多亏了有这个冰袋,麻药劲一过,拔牙的地方又胀又疼。
夏冉能感觉出来,脸颊好像比刚才还要肿。
忽地,驾驶室传来一阵轻笑。
夏冉侧过头,捂着半边脸,含糊不清地问:“您笑什么?”
薄司珩侧目看了她一眼,勾了勾嘴角:“要不另一边的智齿也趁早拔了吧,看着对称。”
夏冉:“”
夏冉瞪着他,冰袋还在贴在脸上,说话含含糊糊的:“薄司珩,你还有同情心吗?”
薄司珩一本正经地看着前方:“我这是替你着想,至少两边看着一样大。”
夏冉气得把冰袋从左边换到右边捂着,扭过头看窗外,不理他了。
过了一会儿,夏冉才现这不是去酒店的路。
她转头看过去:“这不是回公寓的方向吗?”
薄司珩没应声,单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夏冉低头掏手机:“您送我回酒店吧,我给您位置。”
薄司珩神色淡淡:“夏冉,你每个月工资多少?”
夏冉手指一顿,抬起头:“您问这个做什么?”
“京北什么房价你心里有数,你在pa那种地段上班,准备花多少钱租房?去掉房租和日常开销,你算过每个月能剩多少?”
夏冉没说话。
她虽然应了萧薇留在京北,但这些事还真没细想过。
目前还住在之前出差时订的酒店,也只是暂时的。
往后真要长待,是该考虑住处的问题了。
她打开租房软件,选了区域,按价格从低到高排了个序。
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一串数字,她猛然睁大双眼。
怎么这么贵,比德国还贵。
这个价格在柏林都能租个不错的一居室了,在京北竟然只能跟人合租。
现在国内通货膨胀这么严重吗?
可她又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薄司珩怎么知道她答应留在京北了?
“您怎么知道我留下的事?”
薄司珩嘴角微勾,语气淡淡:“夏冉,我是怎么知道的,重要吗?你现在要面对的问题,难道不比这个更实际?”
夏冉被他一句话堵了回来,没吭声。
薄司珩瞥了她一眼,又说:“还是说,你打算在京北买房?”
夏冉张了张嘴,又闭上。
以她那点钱想在京北买房,大概得从秦朝开始打工,还得不吃不喝。
薄司珩见她神色松动,语气收了几分随意,多了点认真的意思:“我说过,你可以搬回公寓。”
夏冉这才反应过来,绕了这么大一圈,原来这人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她没急着反驳,理智地思考了一下她目前的处境。
夏冉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串租金数字看了好一会儿,心里算了一笔账。
以她目前的情况,要在这个城市站稳脚跟,确实没有跟钱过不去的资本。
骨气这种东西在钱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跟谁过不去,别跟钱过不去。
沉默一霎,她关掉软件,把手机扣在膝盖上:“行,我搬回去。”
说完又补充道:“但我付房租,按市场价算,您给打个折就行,我现在有收入了,不能还在您那儿白吃白喝。“
薄司珩目视前方,嗓音沉沉,听不出什么情绪:“随你。”
过了三四天,消炎药起了效,夏冉的脸总算消肿了。
这天早上出门上班,正好和薄司珩撞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