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司珩望着她眼底隐忍的痛苦,看着她强撑着不肯示弱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什么用力攥住。
他不是没有想过夏冉得知所有事情后的反应,也早想过解释的说辞。
可真当到这一刻,他才现,再多的话语,在她对自己满心失望,全然抗拒自己的摸样面前,都是那样苍白无力。
“夏冉,你冷静冷静,等你情绪好一些,我们好好谈谈。”
夏冉眼底覆着一层冷意,语气决绝:“我不想和你谈。”
话音落,她用力想要挣开他的手。
薄司珩没给她挣脱的机会,手腕微收,力道又重了几分:“不许搬。”
夏冉抬眼直视他,眼底满是不甘和委屈:“事到如今你还要干涉我?薄司珩,我再跟你说一遍,我不是你玩弄于鼓掌之间的物件,我想走,你留不住我。”
她用尽了浑身的力气,用力一挣,终于挣脱开他的束缚。
夏冉不顾手腕上传来的痛感,低头继续收拾行李,快将衣物放好,合上行李箱,按下密码锁。
薄司珩立在原地,终究是没有再上前阻拦。
他就那样看着她合上的行李箱,心口隐隐作痛。
夏冉自始至终没有再看他一眼,弯腰握住行李箱拉杆,拖着箱子朝着门口走去。
就在她即将踏出卧室的瞬间,薄司珩低沉的嗓音从身后响起:“我连德国都能找到你,更别提京北。”
他顿了顿,语气沉得哑:“两年前,你不告而别,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第二次。”
夏冉前行的脚步顿住,没有回头,声音无波无澜:“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薄司珩喉结滚动,一声冷嗤溢出唇角:“你们连正经关系都算不上,算哪门子男朋友?”
夏冉扯扯嘴角,苦涩地笑了笑,眼底的光肉眼可见地暗了下去。
她沉默了许久,在开口时声音涩:“薄司珩,我做过最错的一件事,就是把如星辰一般的你当成普通人来喜欢。”
她缓缓转过身,抬眼望向男人深邃暗沉的眸子,眼底清灰一片:“你当初是不喜欢我的,也说过只会把我当妹妹一样看待,而我也早就做出了选择。”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现在只是想过普通人的生活,难道这也不行吗?”
薄司珩定定凝望着她,喉结滚动,良久都没有开口说话。
一室死寂。
他的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像是想将她的模样揉碎,毫无保留地刻进自己的眼底。
他知道再争执下去,再强行挽留,只会让她更加抗拒自己,反倒会适得其反。
短暂的沉默过后,男人的眼神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他转身,朝着门口走去,声音低哑疲惫:“别因为一时的情绪就冲动做任何决定,等你想好了我们再谈,这间公寓留给你,这段时间我会搬出去。”
说完,他不再停留,径直下了楼。
夏冉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整个人僵在原地。
原本紧握在行李箱拉杆上的手,无力垂落。
她像是被抽尽浑身力气,无力瘫坐在床沿。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她抬手麻木地划开接听键,声音散:“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徐一昂说了很多话,可夏冉脑子里一片空白,一个字都没能听进去。
良久,她才勉强找回一丝神志,敷衍地应了一声:“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