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后面的于菲心脏被提到嗓子眼,她的脑子现在已经完全不转了,满眼恐惧地看向夏冉,声音同样有些颤:“我是该打o还是报。”
夏冉没有立刻回答。
她快把目前能想到的情况过了一遍,不管黎欣说的是真是假,结果和影响他们都赌不起。
高铁上还有几百人,会场那边还有薄司珩在主持的会议,到场的不只是律师和企业家,还有不少高层领导。
一旦这个位置生爆炸,影响不只是一场会议能不能开得成的问题。
那些人背后的资源,权力,以及他们正在推进的议题,都会瞬间卡死,损失将是不可估量的。
而且这件事一旦失控,不仅仅是薄司珩会被波及连带着他身边的人也会受连累。
于公于私,她都不能赌。
所以她没有时间犹豫。
她抬眸看向前方,声音恢复平稳:“先把车稳在一百二以上,别停。
会场这边,薄司珩刚和前来参会的各级领导及行业代表寒暄完毕,便回到休息室等待会议正式开始。
门被推开,他抬眸,正好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
严骁一身松枝绿春秋常服,肩上那副肩章在灯下泛着冷金的光。
休息室里面靠墙摆着一张深色茶桌,几把把椅子对放着,窗边立着一盆修剪齐整的绿植,薄司珩进去的时候,他正在给自己斟茶。
可薄司珩就像是没看见他一样,径直走到他对面落座。
严晓被男人冷淡的态度弄的一愣,但也没恼,他早就已经习惯了他的这副德行。
他把自己的茶倒完,又给薄司珩倒了一杯,推到他面前,语气带着几分揶揄:“我好歹也算你的客人,你就不能给我点好脸色?
薄司珩没碰那杯茶,连个眼神都没给:“我给,你要吗?”
严骁一噎:“你给过吗?”
薄司珩靠进椅背里,头微微向后仰,喉结微滚:“严大厅长什么时候开始要脸了?”
他掀开眼皮睨了严骁一眼,“要脸可追不上人。”
严骁:“”
两人认识这么多年,论资历论能力谁也没服过谁,但薄司珩那张嘴,他是真的不得不甘拜下风。
这人的嘴比什么武器都管用,别的武器一击致命,他那张嘴说的话,甚至还能让你睡觉之前还能再想想,可谓是后劲十足。
沉默一霎,严骁放下手中的杯子:“是,你薄大领导能耐大。”
他向后靠在椅背里,“你也不看看你比夏冉大多少,那么小的你也下得去手,禽兽。”
最后两个字话音最重,严骁几乎是咬着说出来的。
薄司珩根本没在意严骁的话,他端起面前那杯茶放到嘴边,笑意逐渐加深:“那也比你强,你想当禽兽,萧薇也未必给你机会。”
严骁眉间拧紧:“不是,夏冉到底看上你什么了?”
没等薄司珩应声,电话便突兀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