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吟秋的一句话,瞬间让夏冉从头顶凉到脚底。
她僵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确认自己没有听错,才开口问:“是他自愿的吗?”
薄吟秋没有看她,只是默默点了一下头。
那动作很轻很快,在落在夏冉眼里却被无限放慢,一下又一下撕扯着她的心脏,一股钝痛顺着神经一路蔓延到指尖。
她没有再多问一句,转身就往门口走。
“你去哪儿?”
薄吟秋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夏冉脚下顿住,声音很平:“去找他当面问清楚。”
“他不会见你。”
夏冉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收紧,声音沉而冷:“那我就一直等,等到他肯见我为止。
薄吟秋缓步走到夏冉面前,看着她因为委屈而泛红的眼眶,沉重地叹了口气,声音放轻了些:“司珩要是不想见你,你连他的影子都碰不到。”
夏冉喉间哽了一瞬:“那我能怎么办”
说完,她吸了吸鼻子:“如果他非要放手,可以。但我要他当面说清楚。隔着电话,隔着人传话,都不算。”
薄吟秋看着她泛红的眼尾,没有再劝,只说:“后天是我爸的八十大寿,他答应了和联姻对象见面,就是在宴会上。”
她话音顿了顿,带着点不确定:“不过你见不见得到他,我不敢保证。他身边一直有人跟着,能不能说上话,要看他自己愿不愿意。”
从薄吟秋的办公室出来,凌浩看见夏冉一副被霜打过的模样。
他试探着开口:“你被薄律师说了?”
夏冉没有应声,沉默着走回自己的座椅坐下。
于菲还没走,上前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夏冉依旧毫无反应。
于菲和凌浩对视一眼,都不敢再打扰。
夏冉失神望着中指上的戒指。
是他执意将她留在身边,也是他不声不响把她推开。
说舍不得放手的人是他,如今轻易选择放手的人还是他。
委屈与不甘顿时涌上心头,夏冉忍住喉间的哽涩,低声自语:“他说过不会放手的”
顿了顿,她嗓音哑得厉害:“可他还是放手了。”
许久,她慢慢摘下戒指,摊在掌心。
静默片刻,她横下心,快收拢五指将戒指紧紧攥在手心。
“不行,我必须找到他,把事情当面说清楚,我不接受这样的结局。”
凌浩和于菲都被她骤然坚定的语气怔住。
不等两人问什么,夏冉眼底已然恢复清明,抬眼看向两人:“你们帮我个忙。”
薄怀远的这场寿宴,足以震动整个京北。
薄家如今在京北的地位比从前更甚,长子薄北辰在商界杀伐果断,这些年把薄家的根基越扎越深。
加上薄司珩如今的位置,薄家在政商两端的权重已经不只是老牌家族四个字能概括的了。
这场寿宴,明面上是老爷子过寿,实际上是整个京北在看他薄家下一步怎么走。
主厅里灯火璀璨,可庭院停车场的暗角里,几道影子正猫着腰,视线投向灯火通明的主厅。
第一个影子气音出声:“你都让薄律师带你进来了,怎么不直接去找薄先生?”
第二个影子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同样用气音回应:“你以为那么容易?他身边跟了多少人,里三层外三层的,他只要不想见我,我连他衣服都碰不到。”
第三个影子震惊得差点直起身,被旁边的人一把按下去:“你可真行连薄先生那种人物都敢下手,还让你搞成了那种关系?”
凌浩在黑暗里扯了扯嘴角:“我天天在你眼皮子底下转悠,竟愣是一点没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