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冉心头猛然一沉,瞬间抿嘴噤声。
她看着薄司珩那凝重的眼底,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
她想说什么,可那些安慰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又觉得什么都不合适。
夏冉刚要转移话题。
薄司珩却抬手从她掌心接过那只红色香囊,男人眼底的凝重已然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得的柔软。
他垂眸看着掌心的红色香囊,声音放得很轻:“这个东西对我很重要,是我母亲当年留给我的唯一念想。”
话音落,他抬眼看向夏冉,将香囊放回她的掌心,轻轻拢住她的手,神情郑重且认真:“现在,它是你的了。”
夏冉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香囊,其实东西本身没多少重量,但此刻握在手中,却比什么都重。
夏冉抬眼望着男人无比郑重的眼底,或许这就是被人毫无保留,全心全意放在心上爱着的感觉吧。
一个人把他最珍贵的东西放进你手里的时候,什么都不说,却什么都给了你。
一股暖洋洋的触感自心口向身体各处漾开,泛起了一阵酥意,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不过她又很快反应过来了,自己明明是来兴师问罪的,怎么又被他的一枚香囊,一个眼神就哄得七荤八素的。
她暗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立刻收敛嘴角的笑意,仰头看向面前的男人,努力把语气扳回严肃:“你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把事情糊弄过去。你还没回答我,联姻是怎么回事?孟家又是怎么回事?你不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薄司珩慢慢俯下身,视线与她平齐,那双素来锋利冷沉的眉眼此刻覆上了一层柔光,好似孤高的雪山顶上落了一层初阳。
“冉冉,想听什么样的解释?”
夏冉被这句话气得一噎。
什么叫做她想要什么解释?
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当然是真话啊。”
薄司珩看着她那副又恼又拿他没办法的模样,嘴角漾着笑。
他没急着开口,而是慢慢直起身,牵起她的手,缓步走到床边,坐下。
他双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到自己面前。
夏冉被他拉着站在他两膝之间,低头就能看见他仰起的脸。
他微微仰头看向她,灯光落进他眼底,像是湖水上一圈一圈荡开的余波:“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
他顿了顿,拇指摩挲着她手腕内侧那片薄薄的皮肤,“往后余生,如果不是你,也不可能是别人。”
“我只要你,也只能是你。”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落在夏冉耳朵里却有着振聋聩的力量。
整个世界仿佛被抽走了声音,四周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遥远,她的视线里只剩下男人那双足以吞噬所有的眼睛。
那双眼她见过凌厉慑人的模样,见过滚烫偏执的模样,也见过温柔缱绻的模样,可此刻她在里面看见之前从未见过的情愫。
那是孤注一掷的赤诚。
从今往后,这一刻,她恐怕永远都忘不了了。
夏冉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明明还想继续追问,可全都被他的话打散了。
她想说些什么试图找回立场,却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只能偏过头去,耳根烧着:“你别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
话音还没落下,她就感觉下巴上一阵微凉的触感,轻轻托着她的下颌,将她的脸慢慢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