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冉被这话弄得眼神恍惚一瞬,下意识将声音提了提,但依旧没看他。
“证据呢。”
她抬手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又觉得这个动作太刻意,便把手放在身后,硬着头皮补充道:“我在止园待了那么久,身上沾的味道自然是差不多的,就凭这个就想诬陷我吗?”
江辰双臂环胸,垂眸看着她,那目光里面有一种让人很不自在的洞穿感。
过了几秒,他嘴角忽地勾起一抹浅笑,但笑不及眼底:”冉冉,你知不知道,你心虚的时候容易话多?”
夏冉:“”
她唇角张又合,反复几次。
最后夏冉沉默了。
因为她现自己根本斗不过面前这个男人。
江辰太了解自己,这个时候说的越多,露出的破绽也就越多。
可她也不是那么容易被人拿捏的。
夏冉深吸了口气,尽可能稳住声音,语气里添了几分她自己也说不清来由的笃定,但始终没敢抬起来对上他的眼睛:“反正,你拿不出证据,就别想诬陷我。”
江辰没再追问。
他只是低头看着夏冉那副明明怂得要死还要硬撑的样子,片刻后,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她头顶。
他的声音很轻,但是那种语气却让人感到脊背一凉:
“要是让我现你偷偷背着我去联系那个小子,你知道后果。”
说完这句话,江辰便放下手,转身走了出去。
夏冉盯着他那副死德行,气得直跺脚。
脚跺在地板上,她自己都觉得没什么气势。
可她根本没有底气和她哥硬碰硬,只能对着空气挥了几拳,又朝着江辰消失的方向踹了一脚空气。
一套动作下来,效果微乎其微,那口气始终堵在胸口,经久不散。
这口气一直堵到周一,都没缓过来。
周一这天,夏冉是搭江辰的车来江氏的。
从出门到上车,她全程没给江辰一个好脸色。
路上她一直偏着头看窗外,看着车窗外的树和建筑还有行人,就是不看他。
车子一路行驶,四十分钟后,车在江氏楼下停稳,动机熄了火,江辰却没急着下车。
他解开安全带,侧过身,手搭在方向盘上,声音慢悠悠地从驾驶座飘过来,带着一点懒洋洋的无奈:“好歹这是我的地盘,工作关系算起来也是你们pa的甲方,你就不能给我点好脸色?“
夏冉转过头,嘴角扯出一个标准的假笑,声音甜得能拉出丝来:“甲方爸爸,你好。”
话音落下的同时,嘴角那点笑意瞬间收得干干净净,脸一板,语气硬邦邦地补了一句:“这下满意了吗?”
江辰看着她那副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伸手想揉她头,被夏冉偏头躲开,手落了个空,在半空中停了一瞬,收了回去:“你平常注意点,有搞不定的事情别逞强。”
夏冉别过脸去拉车门,不服地反驳道:“我已经二十二岁了,你不要总拿我当小孩儿看。”
江辰看着她后脑勺翘起来的那撮呆毛,抿了抿嘴角,没再说什么:“走吧。”
下了车,江辰走在前面,步子迈得不大,但身量高腿又长,几步就把距离拉开了。
夏冉故意落在后面,始终隔着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
从大堂到电梯的这一路,江氏有不少同事和江辰打招呼,男男女女都有。
有人红着脸叫“江总”,有人低着头匆匆问好,眼神却一直落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