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冉看着右手掌心那片暗红,急得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声音颤:“赶紧给我看看!”
她说着就要从他身上下去,想去检查他后背的伤口。
薄司珩却先一步握住她乱动的手腕,把她轻轻拢回来:“没事,就一点小伤。”
“小伤还能流这么多血?”夏冉眼底已经泛上水光,哽咽地说,“你赶紧让我看看,不然我真生气了。”
薄司珩见她那副又急又凶的模样,知道拧不过她,没再坚持,只是侧过身,把后背露给她看。
此时车外的天光已经暗了下来,夏冉抬手按亮车内的顶光。
她偏过头,只见他宽厚紧实的后背上,赫然出现几道细长的伤口,最长的那一道,一路从肩胛处延伸到腰后,在皮肤上凝成一道暗红色的线。
夏冉好看的眉间拧成一团,怪不得刚才薄司珩一直不让她去抓他的后背。
她看着那道伤口,颤抖着指尖触上去,随即又在伤口边缘顿住,哽着声音质问:“受伤了为什么不说”
“只是一点划伤,已经快好了。”
薄司珩平淡的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夏冉忍着心疼,声音还在抖:“那也不能胡来啊。”
要是知道他身上带着伤,刚才打死她都不会由着他那么疯。
薄司珩慢慢转过身,望着她泛红的眼眶,抬手捏了捏她还有些潮红的脸颊,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安抚:“这点伤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真的没事。”
“不行。”夏冉寸步不让,“赶紧跟我回去上药。”
薄司珩知道她是真急了,只能笑着妥协:“好,听你的。”
两人整理完毕后,夏冉先一步下了车,一路小跑着进了止园。
推开正厅的门,她快步走到最里面的柜子前,记得这里应该放着医药箱。
她拉开柜门来回翻找,几乎要把自己整个人埋进去,却连医药箱的影子都没看见。
“找什么呢?”
夏冉的注意力全在柜子里,连看都没看,只下意识应了一句:“司珩受伤了,我在找医药箱。”
那人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是,再不治疗都快愈合了。”
夏冉拧着眉“嘶”了一声,一边回头一边说:“你怎么废话”
后面的话,在看清江辰那张清俊的脸时尽数收了回去。
她下意识放下手里的东西,将双手背到身后,声音明显心虚了几分:“哥?你怎么在这?”
江辰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他说着,目光在夏冉脸上停了一瞬,眉间微微蹙起:“你脸怎么这么红?”
夏冉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声音有些散:“天气太热闷的。”
江辰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中央空调,又慢悠悠地收回目光:“这室温度,闷?”
夏冉不说话了。
越说脸越热,越说越解释不清。
她站在那里,恨不得原地消失。
“你这么较真做什么,看把孩子逼成什么样了?”
夏冉闻声抬头,只见一位干净俊美的男人,一身白衣黑裤,正从二楼信步而下。
严骁步伐从容,走到客厅中间的沙中间落座,长腿肆意伸展,掀眸朝夏冉看过来,目光里带着点看好戏的闲散意味。
夏冉站在柜子前,左右看了看严骁,又看了看她哥,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