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挂号、测完体温,小松梨侑奈强行扶着臭着脸的某人走向急诊输液厅。
趁着某人最好惹的时机,忍不住小声忿忿。“你是笨蛋吗?不吹干头发就睡觉肯定会感冒发烧啊!”
害得她的体力值又加不满了!
“哈,那是因为你是废物。”桀骜的语气里夹杂着剧烈起伏的喘息声。
“拜托,你现在就在发烧!”
“啰嗦死了,说了没关系。”“以前都没事。烦不烦。”
哦,还是个惯犯。
“。。。。。。你不怕枕头发霉吗?”
“。”
“少管闲事。”
小松梨侑奈捏紧了拳头去推门。
凌晨的输液厅冷冷清清,拢共只有五六位患者,彼此隔得老远,医患间的交谈声也被刻意放轻了。
小松梨侑奈扫了眼两面靠墙的角落位置,退出去拉人。
“祥吾!我们坐那边。”
听到声音,大厅里唯二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门缝里卷进来的风沉淀着雨后的微凉。灯光惨白的厅内,棕绿色的输液椅沿墙排开,中间几排背靠着放置满当,仅留下供人行走的‘回廊’。
正对着门的‘长廊’尽头,有人冷冷地看过来。
灰崎停住脚步,脸上的所有表情顷刻消失。
圈着的手臂骤然收拢,肌肉绷紧至发硬。小松梨侑奈被迫跟着停下,“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了?”
灰崎浑身的气场乖戾,仿佛预备猛扑咬杀的鬣狗般缓慢挺直了肩背。
极度冰冷的目光斜刺里盯着人。
小松梨侑奈顺着满是戾气的目光向前看去。
——是个大约3、40岁的干练女性,五官精致,即使身处凌晨的急诊输液厅,妆容仍分毫不乱,浑身上下充斥着一种严苛、冷硬的优雅。
但她望过来的眼神却非常割裂,透着厌恶般的冷漠与排斥。
这种打心底里轻视的目光就像是在打量上不了台面的瑕疵品。让人非常不适。
。。。。。。这什么眼神啊。
怪不得惹毛灰崎。
对方很快连眼神都吝啬施舍,肩颈绷得笔直,眉眼冷沉地转向了身侧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小松梨侑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不知道大了多少号的男款卫衣,下身又只穿了腿袜和制服鞋。
又看了看浑身写着叛逆不好惹的灰崎。
周末。深夜凌晨。伤的伤,病的病。
。。。。。。估计在这种自律又追求完美的人眼里,灰崎和她,一个是无可救药的刺头混混,一个是自甘堕落的女高中生。
怎么看怎么瞧不上。
成功人士npc怎么会知道流浪玩家根本没有衣服可穿!
算了。
主要是怕灰崎跟人打起来。小松梨侑奈拉了拉他的袖子,试图缓解微妙的气氛,“快走啦,护士马上要来输液了,站久了你不晕呀?”
似乎有人打了同样的主意,另一道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的。“妈妈,您不舒服怎么不告诉我呢?明明知道今晚我在医院值班的。”
小松梨侑奈偷瞥了一眼,有点讶异,以为是医患,竟然还是母子。
那女人收敛了面上的不悦,微微蹙下眉。“头疼是老毛病了。你不用管我,花了那么多心思培养你,实习也不能松懈明白吗?”
白大褂的脊背一僵,沉默了一会儿,才应声:“知道了。”
“孝一,你可别做扶不上墙的烂泥。”
灰崎孝一没有接话。在场三人都心知肚明,那摊烂泥究竟指的是谁。
灰崎祥吾站在原地冷眼旁观。一副生怕沾上什么脏东西一样假装不认识他。
倒是还不忘用他敲打自己引以为傲的长子。
他冷嗤一声,嘴角勾起嘲讽的讥笑,目光毫不避讳地盯着两人,眼底满是恶意与恶心。
小松梨侑奈感觉自己被当路边一条踹了。
内涵谁呢?
莫欺少年穷,莫欺中年穷,莫欺老年穷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