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在火上浇油?
有什么遮住了她的口鼻,柔软的触感挤在她的脸颊,荀胧呼吸不顺,险些窒息。
那女鬼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伸手替荀胧顺了顺气。
“对不起对不起……呜呜呜这样还是这么漂亮……”
飞仙镇是群山环绕下的镇子,统共两条街,一条新的,一条旧的。
荀胧住在旧街的灯笼铺,后院有两个房间,一个是爷爷奶奶的,一个是她的。
厨房和灯笼铺连在一起,没有油烟机,炒菜的时候风会带走油烟。
这一条街的铺子和后院都连在一起,屋瓦翻新过好多次,经常有别人家的小猫踩着瓦片走,冬天的时候躺在上面晒太阳。
都是熟人,有时候忘记带钥匙,征得邻居同意,可以翻墙从后院回自己家。
金灼小时候没少干这种事,当然也顺势搭砖头,去看隔壁的荀胧。
哪怕脚下的砖块摇摇欲坠,也不妨碍她对看看荀胧在干什么的渴望。
每次被发现,老妈就会无语地抄起柳条抽她,骂她投错胎,天底下怎么有这么好色的孩子。
又庆幸金灼还好女孩,是男孩成天爬墙头看更是丢人。
金灼从小就没有什么正常人该有的羞耻心,她慕色慕得明目张胆,无论是天上的云,还是对门老奶养的大胖狗,她都能看出漂亮。
肥美也美嘛。
隔壁荀奶奶的孙女荀胧,特别好看,好看得金灼无法形容。
她就是控制不住看她。
偶尔想,要是我长成这样,所有人都会爱我吧。
不过荀胧志不在此,皮囊似乎只是她微不足道的一个长处。
她更擅长读书,早早考出飞仙镇,去了县里。
后来听说她成了高考状元,大学期间创立的社团比赛到处拿第一,得到了巨额奖金,毕业后去了很厉害的公司,年薪百万都算少。
荀胧成了天边的云彩,金灼是水缸里的鹅卵石,总是望尘莫及。
两个世界的人,年幼时隔墙的情谊,也是金灼一厢情愿,荀胧对她淡淡的,像对这条街上的任何一个孩子。
不看在眼里,或许也不记得。
也没关系,毕竟是荀胧,金灼从不难过。
能被荀胧看在眼里,颜值必须匹配,学历也是,不是年薪千万也得百万打底。
这对璧人或许会一起出现在名校毕业生的采访里,谁提到荀胧,都会提起她那与她各方面都匹配的恋人。
比如丁寒星,金灼也知道她。
有时候她想,如果荀胧真的喜欢女人,也只有丁寒星够资格了。
同龄人,一起上中学,一起上大学,上新闻的a版和b版。
相貌好像也挺配的,都很漂亮,荀胧如芭蕉夜雨,丁寒星如远山薄雾。
不像金灼,从小在打铁铺长大,灰头土脸,学习不上不下,学历普普通通。
工资……现在自己在家经营铺子做一些游客体验项目,筹备打造一个茶饮空间。
要说有工作,是有的,或许无业游民更符合她的状态。
金灼偶尔想起荀胧,盼望过年这位十里八乡有名的成功人士回家探亲,自己好仗着住得近,多看她两眼。
没想到荀胧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