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克敏:“真的假的?哪里酷了。”
她和荀胧的熟太一目了然了,“她这样的,找不到对象。”
荀胧:“你有吗?”
一句话戳破姜克敏的故作轻松,女人咬着牙说,“起码有过。”
荀胧:“要我问问丁寒星你们有在一起过吗?”
金灼是这个时候来的,她很擅长捕捉关键词,“什么丁寒星,和谁在一起?”
姜克敏眼睛一亮:“你也认识寒星?”
外面太热了,荀胧轮椅飞驰,还没带遮阳伞。
她的皮肤很薄,承受不住太猛烈的太阳,还容易过敏,小时候荀爷爷就给她做过油纸伞。
小小一把,羡慕死街上的其他小孩,也有人酸,说荀胧是鬼,没有这把伞,就要灰飞烟灭了。
金灼当时觉得,如果荀胧是鬼,她也不怕鬼了。
“认识啊,和月龙是一起长大的,”金灼伴随着遮阳的阴影落下,她只给荀胧打伞,压下咕噜噜冒泡的酸涩,“她们的名字都是放在一起的。”
不远处就是打铁铺,金灼先推走荀胧。
打铁铺隔壁就是金灼准备开的茶歇工坊。
飞仙镇的山村茶山很多,以红茶居多。
还有几个村落的桃子和梨都很有名,每年桃花和梨花开放的季节,也有很多游客去山上拍照。
工坊的门槛都做了适合轮椅滚过的坡度,里面早就开了空调。
饭点刚过,老金在打铁铺门外挂了午休的牌子,似乎回去睡午觉了。
今天的团客都约在下午,但这会儿店里还有游客出入参观,看见金灼,都和她打招呼。
“小尧,你等会带她去房间看看吧,”金灼松开手,又对荀胧说,“我先去忙了。”
她走了几步,又从不远处的桌子上拿了什么,递给姜克敏,“姐你看看想吃什么,都是本地特色。”
金尧去洗手间了,说姐姐你等我一下。
这半边茶饮空间还是个半成品,姜克敏看着不远处被簇拥的金灼,“她土皇帝吗?好像都是冲她来的。”
荀胧:“不清楚。”
姜克敏:“你真的不清楚她什么心思吗?一目了然啊姐妹。”
荀胧:“你是鱼目,了然什么。”
她长了一张温柔的脸,刻薄起来无人能及,姜克敏还记得大学辩论赛和荀胧对打,她是反方一辩,毫无还手之力。
二辩丁寒星风格文雅许多,姜克敏就是那时候沦陷的。
可惜这两人一个地方来的人抱团严重,与其说要挤进小团体很难,倒不如说要捋清楚这两个人的关系很不容易。
荀胧是没那意思,她的规划清晰,什么方向的工作,要去什么公司实习,履历怎么积攒等等。
她的未来规划里从来没有丁寒星,从来都是丁寒星一厢情愿,要跟在她身后。
最初姜克敏和荀胧关系远不如现在,或者说她因此针对荀胧不少事。
时间久了,多少能判断荀胧的真心。
她更欣赏决断利落的人,最厌恶优柔寡断,丁寒星的感情对她也是困扰,她甚至当面和姜克敏说,那不是喜欢。
明明不恋爱,却比谁都笃定,什么是喜欢和不喜欢。
当时荀胧的表情,姜克敏现在还记得。
她也没想到多年后,荀胧从意气风发变成这样,一直跟在荀胧身后的丁寒星一路扶摇,在校友圈里彻底摆脱了荀胧跟班的影子。
她还不满足,她还要更多。
要通过结婚作为跳板,去更高的地方。
丁寒星的未婚夫还不如自己呢,但没办法,姜克敏清楚,对利益高于一切,极其渴望成功的丁寒星来说,她要世俗的幸福,要别人如海潮生一般的艳羡。
荀胧好像对世俗的幸福毫无兴趣,有时候姜克敏隐隐能抓到她秘而不宣的需求。
那太不现实了,那和恶魔猎取另一个人的灵魂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