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铭声被人架出来时,已经吐了一轮。
等候的谢家司机匆忙跑来,客气称呼了声“曾总”、“周总”。
曾维和周纪堂笑着颔首,架着谢铭声上了后座,司机跟在一旁,十分和气地同他俩道谢。
车子开出去一段猛地刹停,车窗突然降下。
曾维和同周纪堂站在原地聊着什么,见状相视一眼,掐了烟上前询问。
谢铭声仰头靠在椅背,眉心微皱,脸上一副不耐烦的神情,似乎还在同醉酒的反应抗争。
曾维走近,笑着道:“谢行长什么吩咐?”
谢铭声睁开眼,对他说:“下周三我不去了,和他们说一声。”
周纪堂点头:“我也不是很想去,去年让我们认领什么校友树,一棵几十万,今年不知道又搞什么。”
曾维不语,半晌道:“你不去,吴校长会找你爸吧?”
不知道哪个字眼戳中了谢铭声,他脸色阴沉下来,唇角勾起阴阳怪气:“老不死的。”
曾维:“。。。。。。”
周纪堂笑。
曾维看热闹不嫌事大,瞥了眼谢铭声依旧好好戴在左手的戒指,状若好奇:“回哪里?”
“我听音音说姜挽搬出去了?”
周纪堂识趣后退。
谁知道谢铭声表现得格外平静,他慢慢转头,盯着曾维,一字一句:“我正好要问你——”
曾维双手举起:“我真不知道。我总不能查我女朋友手机吧?我要死啊。”
“自从你俩离婚,音音防我就跟防狼似的,这两个月我半个字都不敢提。”
这趟同学聚会,从见到莫名其妙出现的谢铭声开始,他就一直尽可能躲避这个话题,结果还得是自己嘴欠。
谢铭声似笑非笑:“现在给卢绘音打电话,就说我想问。”
曾维知道自己惹大了,扭头就走。
周纪堂站在原地,半晌摸摸鼻梁,道:“别说是我说的。。。。。。”
谢铭声不说话。
他头痛欲裂,喝下去的酒在胃里翻腾,他看着周纪堂:“哪里?”
“但我还是要说一句,人家搬出去就是不想再和你牵扯,今天都没来,卢绘音也没来,你就应该知道——”
“哪里?”
“臻悦。”
“具体我不说了,你俩凭缘分吧。”
周纪堂忽然笑眯眯。
姜挽说过,他要是敢查她,她就离开江城,谁也不联系,他是动也不敢动。
这次明华一中毕业十周年同学会,想着要是卢绘音过来,或许还能有个“巧合”的说法,谁知道卢绘音跟曾维一样,精得要死。
周纪堂肯定是查过的,他是贼心不死——
这个贱人,谢铭声想,幸亏小挽不喜欢他。
关上车窗,谢铭声说:“去臻悦。”
司机没有作声,开出去一段,停在红绿灯前,迟疑道:“要不还是回裕景园吧——”
像是知道他会这么说,谢铭声抬眼,眼神跟要吃人一样。
司机闭了嘴,快速打了转向灯。
谁知他忽然笑了下,看着后视镜里眼神躲避的司机:“回去照实说,问你什么就答什么,我爸妈那么相信你,你就这么跟他们说。”
“对了,帮我补一句,他们要是敢去找小挽,大家都别活。”
“反正我是不想活了,一起去死吧。”
重新闭上眼,谢铭声一脸厌倦。
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