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绘音瞧着,十分好笑,说我不信。姜挽说那你不要来。
饭桌氛围轻松,结束了姜挽收拾好桌子去洗碗,文越瞧着,寻思道:“要不我装个洗碗机吧?”
姜挽说不用,“又不是每天都这么多人,我平时也不怎么开火。”这个倒是事实。
卢绘音用猫条把小橘捉到了手,正拢在手心薅,小橘忍辱负重,瘪着嘴一声不吭。
文越接过来摸了两把,又去闻自己手心,卢绘音看见,哈哈大笑。
和姜挽说了,姜挽也笑起来,她撑着水池,笑得弯腰,说老师您是不是碍于我是您学生才答应我养的。
文越:“不然呢?”
大家笑得不行,文越和卢绘音对视,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了一些放心。
认识这么多年,姜挽的性格似乎总是这样,说有些粗线条也不太符合,她其实很懂得如何做当下的事——找工作、养小猫、不装洗碗机,诸如此类。
她不太计算将来的事,想做的即刻就做了,也没有太多对于过去的纠结。
她想法明确、目标也明确,这一点,卢绘音和文越都很清楚。
文越至今记得体育课的时候她一个人在班里画板报。
元旦假期临近,每个班都在准备元旦的黑板报。
那个时候,谢铭声不知道为什么还在班里,这个转来的学生,真是没有一点转校生的不适应,又因为成绩突出,更加游刃有余。
她听到两个高中生斗嘴,也是那个时候,她发现这个叫谢铭声的真是狼子野心。
好在姜挽开窍晚。
文越记得她好像是上了大学才被谢铭声追到的,谢铭声为了她把志愿改到了北京,听说家里骂了好大一通。
姜挽问他为什么不下去上体育课,她专心致志做着自己喜欢的,粉笔声哒哒哒。
没有听到谢铭声的回答,过了会,谢铭声翻出了什么,他说:“要不要我帮你补?”
姜挽拒绝得毫不客气:“不要。”
谢铭声愣住了,他重复:“不要?”
“不是,你以为这是什么特价甩卖吗?不要?我教你哎,教你好不好?”
“不要就是不要。”
粉笔声依旧不停,文越甚至怀疑她的眼睛就没从黑板上移开过一秒。
谢铭声被气到了,半晌没话说,起身的动静很大,似乎要走,但愣是一个身影都没出现在门口。
过了会,他心平气和:“那要怎么样才要?”
姜挽和文越一样目瞪口呆。
说实话,这位转校生平日里可不是这副样子,家庭背景、国外经历,还有那一口比英语老师还要正宗的英音,同学里拽得那叫一个二五八万——
姜挽觉得有必要讲道理了,便勉强停下粉笔,对他说:“文老师说你的解题思路太难了,我还是自己想比较好。”
听到自己的名字,文越还是很欣慰的,她知道姜挽听得进去。
谁知道谢铭声简直大逆不道:“别听文老师的。”
文越:?
大概是被姜挽瞪了,总之,他紧接的第二句有点底气不足,他改口:“那我用简单的办法。”
“不要。”
谢铭声:“。。。。。。。。。。。。”
他真是要气走了,他站起来,往门边去——
“那你要怎么样?”
“你为什么非要教我?我这么笨吗?”姜挽十分敏锐。
谢铭声猛地语塞:“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让我自己想好了,我又不是想不出来,我要是实在不会,我会找人教我的。”
总算听到自己想听的,谢铭声说:“那你记得找我。”
大概是被缠得烦了,姜挽“哦”了一声,下秒,谢铭声的语调就很愉悦了,他往门边走,走到一半,他又叮嘱:“不许找周纪堂。”
“啊?”
“不许找他教。”
“哦。你不说我都没想到,不过他数学没你好吧?”
无心插柳柳成荫,谢铭声高兴极了:“你说的对。”
门外的文越摇摇头,好气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