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冬天肃杀凛冽,兜头一阵风跟扇了一巴掌似的,嘴里还都是土。
好在那会年轻,区区感冒,并没有发烧,只是传染给了姜挽。
她学校的宿舍环境不好,暖气也不足,谢铭声听她说过几次,书桌靠着窗,风大的时候,能听到墙缝里的砖砾声。
谢铭声带她出来住了一周的酒店,把人养好,酒店又延了两天。
想到这里,谢铭声忍不住笑,他抬起手肘挡住潮湿的眼睛,衬衣袖口往下,露出他坚实的腕骨。
高烧让记忆里很多事都混沌在一起,唯独那两天,无论何时,只要想起,一丝一毫他都记得。
他记得她坐在床边和程云打电话,说感冒好了,没事了,也不烧了,又说学校只请了一堂素描课的假,老师人很好,叫林锦。程云十分惊讶,问请一堂就够了?他听见姜挽笑,说妈我上的是大学,又不是高中。
母女两人断断续续聊了会有的没的,他在一旁给她收拾回学校的书包,还有一些刚洗好烘干的衣服。
后来说了什么他没怎么听清,只听到最后姜挽声音低下来,他抬头看她,见她嘴唇微动,说:“。。。。。。他没怎么和家里联系。”
他和江城的家里闹翻,程云和姜启泰都知道,她的父母为此也忧心忡忡。
挂了电话,她在床边踟蹰,谢铭声走过去说:“你不要担心,我心里有数。”
其实他没有。
二十八岁的谢铭声看得清二十岁的自己。
二十岁的年纪,对于这种存在了两千多年的亘古难题,往往抱有单纯且意气的想法。
但也无可厚非。他跟着她来到陌生的地方,远离家庭的体面与支撑,天高海阔,他就像沃土上迅速生长的树木,不断朝上,坚信自己能够撑出一片天地,为姜挽,也为他自己。
姜挽显然是信任他的,毕竟初识他的印象里,他一直都很聪明,近乎自负的聪明。
两人在彼此的目光里达成一致,谢铭声抬起拇指蹭了蹭她的脸颊,说下周再来看她,让她回去不要着凉,平时也多吃点。
北京确实不适合恋爱,这个城市能把明明一地的情侣生生过成异地恋的悲惨下场。
姜挽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谢铭声就说我可以亲一下你吗。
她微怔,视线抬起,朝他看去。
他的目光却不像前几次申请亲吻那样不自在,或许是在自己的承诺里也得到了一份力量,他注视着她,眼瞳深邃而坚定。
又有种难以克制的炙热,他目光灼灼,见她不吭声,手掌撑着一侧床单趋近询问:“可以吗?”
姜挽抿唇笑了下:“可以。”
下秒,他两手捧起她的脸,猛地亲了上来。
他的力道实在冲,姜挽被撞倒在床上。
这不是一个亲吻的讯号,后来的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他拥着她,亲吻她的嘴唇,从未有过的亲密,身躯紧贴,额头相抵,呼吸纠缠,彼此的心跳都好像在一个胸腔。
等姜挽喘不上气,张开嘴的时候,他的舌头伸了进来。
两个人都愣住了,谢铭声肉眼可见的激动,他一错不错地看着她,视线从她湿润的嘴唇,病愈后白净微红的面颊,移到她两鬓散乱的发丝,她的头发很细很软,披散下来像细腻的绸缎,绵延的、丰润的,十分漂亮。
拂开她唇角沾了唾液的发丝,谢铭声红着脸说:“可以伸舌头吗?”
姜挽捂住他的嘴,希望他不要说了,她很快地点了下头,又转头去看别的地方。
仿佛找到了最愉悦的亲吻办法,尽管开端十分粗糙,也很乱、毫无章法,不知道舌头进去该怎么表达喜爱,但时间足够,两人有足够的时间探索。
结果就是,他越亲越激动,床单上搂着姜挽,手上越来越没规矩。
姜挽被亲晕了,没有留意他的手都碰了哪里。
她不知道一场亲吻会长达一个多小时,之前的几次,他在她宿舍楼下,都是亲亲她的脸颊,嘴唇都很少碰。
这个时候,他喘着粗气,手从姜挽毛衣的下摆下拿出来,重新去摸她滚烫的脸颊。
他贴着她的耳朵,小心翼翼:“我好像硬了。”
起先姜挽没有听明白,直到他翻身过来,压着她,低头去亲她的嘴唇的时候又说了一遍。
姜挽顿时脸红得滴血,张了张嘴,说出口的话十分害羞。
她说:“那怎么办。。。。。。”
谢铭声忽然弯唇笑起来。
他笑起来一点也不正派,人前那种不可一世的冷淡神色忽然间就变得难以捉摸。
他凑近,低声:“你要摸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