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她和她母亲一起买下了,母亲就在叔姑家里伺候,这个你放心用就是。确实有些臭,你让她自己擦擦就是了。”陈惠嫌弃地在鼻前挥了挥手。
赵文韵了然,是将这女孩的母亲扣下做人质了,她的身份见不得光,她阿母思来想去便出了这么个招。
赵人深恨秦人。大的心思多,若哪天现了赵文韵的身份,拼着不要自己的小孩,告了她也是有可能的。
只有小孩见识少,心思单纯,留在她身边才最放心。
“你先起来,你叫什么名?”赵文韵柔声说道。
女孩颤颤巍巍站了起来,竹节一样的两条腿仿佛支撑不住自己的重量。
“奴,荆娥,见过主人。”女孩怯懦地说道。
赵文韵惊骇地瞪大了双眼,她连忙仔细去看那女孩低垂的脸。
苍天啊!这真是我的荆娥啊,怎么成这样了!
陈惠见她这样,只当她不满意荆娥:“你要是不喜欢,我就把她卖了,再买一个。”
荆娥瘦弱的身躯一颤,赵文韵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没有,很满意,挺好的,就她了。”
嬴政走回赵文韵身边,清亮的眼睛好奇地注视着荆娥。
陈惠进屋转了一圈儿,看到火炕惊讶地“咦”了一声。
“你找工匠来就是搭这个?”
“是啊,我把火炕点了,叔姑试试,可暖和了。”赵文韵笑着说道。
陈惠指着荆娥道:“让她去就行了,买回来就是给你干活的。”
不是赵文韵不使唤荆娥,只是荆娥走起路来都晃晃悠悠的,赵文韵真怕她“噶吧”一下栽过去。
“奴去干!”荆娥诚惶诚恐地说道。
“政儿也要看!”小嬴政连忙说道,挪动着小短腿跟上赵文韵的步伐。
几日的相处下来,他也接受了赵文韵这个新来的阿母,又变成了一个糖心的包子。
赵文韵便带着两个小的来到了外面,教荆娥怎么烧火炕。
不多时,炕就热了起来,跪坐在炕上的陈惠惊叹不已。
她摸着火炕,感受着暖流源源不断地从石板下方透出来,顺着她的双脚、双腿,迅蔓延至四肢百骸。
陈惠舒服地长叹一口气。
“来,政儿也上去暖和暖和。”赵文韵双手拎着小嬴政的腋下,将他挪到了火炕上。
“哇!”一接触到热炕,感受着热气温暖了四肢,嬴小政便惊叹一声,吧唧一下像个海星似的贴到了炕上。
此时已快到冬季,寒风渐起,冷气侵透衣裳。虽说冻不死人,但也让人手脚凉。
这时候往火炕上一趟,如同三九寒天泡进温泉里一样,舒服似神仙。
“神了嗨,这无火无烟,怎么就这么暖和呢!”陈惠惊叹地说道。
“政儿知道!”嬴小政脆生生的说道:“这是火炕,外面灶台烧柴,热气就顺着里面的火道跑。这样石板就暖和起来了,毒烟也会从烟筒排走。”
“哇!”赵文韵吧唧吧唧的鼓掌:“政儿太棒了!怎么会有这么棒棒的宝宝!”
嬴小政骄傲的挺起胸膛,神气极了。
只有陈惠僵住了,她的眼珠子看向只有三岁的嬴小政,随后猛的拽过赵文韵,低声说道:“乖乖!你这孩子是个神童啊。”
“啊?”
“对,你头一次养小孩不知道。平常三岁小孩话还说不利索呢,你再瞅瞅你家这个。”陈惠看向在炕上愉快翻滚着的小嬴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