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韵举起柴刀,剁向了一只几乎要伸到她胯下的手。
原主是舞姬,练舞的人,四肢其实很有劲的。她过来之后又一直在干活,很是有一把子力气。
她如今可不是那位养尊处优、娇滴滴的太后。她现在正直壮年,有的是力气。
一刀下去,鲜血喷涌,少年人瞬间把手收回来,捂着皮开肉绽的胳膊,撕心裂肺地尖叫。
“啊!”妇人的尖叫声响起,她抱着那位少年,唾沫星子像下雨一样狂喷:“断子绝孙的贱胚子,敢动我的肉疙瘩!我今天必要把你这小畜生剥皮抽筋、剁成肉酱喂豕!”
谁知道赵文韵根本没停,举着柴刀像大风扇一样飞了出去。所过之处,如同摩西分海一般,人人避之不及。
赵文起像八爪鱼一样贴在柴房门上,惊骇地看着这一幕。真是宁与雄兽决死,也别惹带崽的母兽。老人诚不欺我!
瞅瞅,都把我家乖乖逼成什么样了。
刚从柴火堆里冲出来的嬴小政,也停住了脚步。他踩着木头,使劲地将头探到窗户那里,看着外面的场景,嘴巴张得宛如一个鸡蛋。
荆娥捂着脸,晕头转向地站起身,就看到了这一幕。
她有样学样,一拧身跑到灶台边也拎了把菜刀出来,颤颤巍巍的守在了门口,哪个敢跑就菜刀伺候。
那数十人先是破口大骂:“等会一定要把你那两只爪子剁下来!”
随后见赵文韵仿佛没有理智一般,手中的柴刀见人就砍,他们在不大的院子里躲避不及,一下就有好几人见了血。
这些人完全没把这对孤儿寡母放在眼里,仗着人多势众,来的时候连个武器都没带。
家里的青壮年在战场上死完了,只剩下这些没见过血的来欺负孤儿寡母来了。
“见官!见官!去告诉大王,秦国的孽种藏在这里!”老人用沙哑的声音威胁赵文韵,这本应当是赵文韵的死穴。
下一秒,赵文韵的柴刀就直直冲着他劈了过来:“去啊!要死大家一起死好了。”
“我再怎么样,也是公子异人的妻子,政儿是他的长子,是秦王放在赵国的质子。你看赵王是杀我们,还是杀你们!”
赵文韵已经退无可退,再退下去,难道真的要让他们冲进去把政儿拽出来搓磨吗?
赵文韵话音一落,屋内数十人像水泥雕像一般,齐齐地愣了一下。
他们本来也没敢把事情闹大,只是想拿这事来威胁赵文韵,拿秦国的小崽子出口气罢了。
谁知道这人是真的了疯,彻底不管不顾了。
宅院里闹得这么大,邻居都围了过来,聚在门口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他们看着这百年难得一见的热闹。
几名带头的老人气喘吁吁地躲着柴刀,见此一幕瞬间汗透重衣,完了,这下真闹大了。
就在这时,赵父赵母扶着一年过六十的老妇人踏过门槛,走进了院内。
战国时期平均人口寿命不过四十,那几名老人虽然早已生了白,但却只有四十余岁。
而这老妇人是赵家族内最为年长的一人,六十岁的耆老被族内视为家之福祉,亦受到邻里敬重。
“文韵啊,收了神通吧。”老妇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说道。
赵文韵握着柴刀停下了无休止的砍人,她的胸口一上一下的剧烈起伏,愤恨的目光无差别地扫射屋内所有人。
那来找麻烦的数十人也纷纷低下了头,心下惶恐,不知今日该如何收场。
老妇人又转头对看热闹的邻居说道:“家里小辈闹了些别扭,让大家见笑了,扰了乡亲们的清净,是他们的不是,我给大家赔不是了,不如都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