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看?”
这位一级术士怎么也没想到,乐岩寺会将会议室里的话题延续到他身上。
档案室里空寂而静谧,他用同样轻声谨慎的声音回应:“平安时代十分混乱,听说那是咒术的全盛时代,百花争鸣的术式各有特色。而精灵也是那时候被发现的,恐怕另有隐情。”
“我没记错的话,宿傩也是那个时代的诅咒师。”
“……是的。”
那是个令咒术师闻风丧胆的名字。千年来,即使是现代最强术师五条悟,也无法摧毁宿傩手指化身的咒物。
“就像你说的一样,平安时代发生了很多事。”
乐岩寺对精灵的调查扩展到了整个平安时代,他从书架上取下的厚厚一叠档案,全部是平安时期和咒术有关的情报,涉及到咒术师,诅咒师,以及咒灵的报告。
如果他没有记错,谷川家的先祖,那位继承了强大时间概念术式的术师,似乎也生于那个时代。
精灵被诸人忌惮,无非是它与咒灵似是而非,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这千百年来也无从考据的缘故。因此,乐岩寺校长略过了无聊的部分,直接翻阅到令他在意的咒灵登记页。
红色的大字就像标记特级诅咒师宿傩那般残酷地醒目,他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古有月,祭奠生者化白骨,其名为——“朔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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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周目
(275时期,百鬼夜行前的时间线)
【2017年夏季,东京咒术高专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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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所的灯光明亮而冷冽,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一张不锈钢器具静静地占据着房间的中心,上面躺着一位病人,被无菌的绿色手术单覆盖。是个死人。
“谷川姐姐,你终于来了。”
一头黑色长发,齐刘海下的眼睛圆亮,如同破碎漂亮的瓷娃娃。
瓷娃娃戴着血染红的手套,将滴血的刀具扔到一旁。见到月见后,她无声地笑了,因为她终于等到了可以温柔地结束她无聊一生的死神。
“谷川姐姐,我的命是你在冲绳救下的,你可以随意处置我,不必客气。”
“为什么。”
“姐姐一定没有体会过吧。”女孩子的手静静抚过冰冷染血的病床。
“觉醒了毫无伤害性的术式,连自我保命也做不到。像我这样资质平平没有被咒术师发现的异类,落入心怀鬼胎的普通人手里是多么恐怖的事。”
“幸子……”
“请不要这么叫我。”
名为幸子的女孩,打心里讨厌她的名字。因为她一点也不幸运,更谈不上幸福。
“人类会因为恐惧诞生咒灵。在我眼里,那些负面情绪而生的邪恶,远不如因为好奇心犯下的罪孽。好奇易生贪婪。姐姐,你会在意他们对我做过什么吗?”
“……”
“被当众扒衣服,像展示秀一样给倒悬天使羽翼的看台下的人们观赏……姐姐也是女孩子,我的羞耻心你一定能明白的吧。”
“倒悬天使……什么看台?幸子……”
“甚至他们妄想抽取我的术式,将这份看似神技的能力归为己用。很可笑不是吗?明明不认可我的存在,却想染指我的力量。就好像给这力量换一个使用者,它的存在就合理化了一样。”
幸子没有理会月见的疑惑,自顾自在说话。
“是夏油杰大人救了我,肯定了我的价值。他告诉我,术师是神明,不该被猴子踩在脚下。”
信誓旦旦地说着,她却忍不住流泪。
晶莹的泪滴落到染血的机器上,与粘稠溶化的血一起流到地上,顺路沾到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