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不少还在睡梦中的人就被一阵香浓的味道给勾醒了。
“诶,谁家大早上的炖鸡呢?”
“这也太香了吧。”
“我还以为我做梦呢,没想到真有人炖鸡。”
“……”
一群被馋醒的人推开窗户、推开门,想看清楚究竟是哪家这么阔气,大早上的炖鸡吃。
“二楼炖鸡呢。”
“谁家啊?”
“像是从中间传来的。”
“诶,他杨婶,你家炖鸡呢!”
杨婶子从窗户里探出脑袋,“我倒是想呢,只是最近供销社没鸡卖,我想炖也没有啊!”
楼上有人问:“那是谁家?”
住在林家隔壁的王慧伸出手指指隔壁,“天刚亮就忙活起来了,硬生生给我香醒了。”
瞬间,窗户上的脑袋齐刷刷往林家转,他们本楼的还没说话,隔壁楼的刘雪梅先开口了,“一大早上炖鸡吃,显摆给谁看呢。”
“呦,雪梅今儿起的早啊,你们家大小子的病好点了没,不严重吧?”有好事者问道。
刘雪梅正是张菱的妈,最近他们家可热闹,大戏唱了一出又一出,大院众人可是过足了眼瘾。这会儿被人问出来,那脸黑的跟锅底似的,就觉得人家是在诅咒,偏她还不能反驳说自己儿子没病,怕被人举报到知青办去,“关你什么事。”
好事者嘿了一声,“你这人真是不识好歹,一个大院的关心关心你还不乐意了。”
“要你关心!”
刘雪梅“啪”一下把窗户关上,隐约还能听到外边的哄笑声,她气得浑身发抖,抬步就去拍隔壁储物间的门:“死丫头,赶紧起来!”
小儿子张竞先打着哈欠从卧室里出来,“妈,那死丫头清早就出去了。”
刘雪梅问:“你怎么知道?”
张竞先说:“我起来撒尿,看到她出去了。”
刘雪梅脸更黑了,一腔怒火冲着正在熬粥的张荷就去,“个死丫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看我喊人还不吭声,成心看我笑话是吧!”
说着,她上手就是两巴掌,张荷趔趄一下,手里的锅勺没拿稳,直接掉在了锅里。
刘雪梅一看还得了,“死丫头翅膀硬了是不是,还给我砸锅!”
张荷被打的眼泪直掉,嘴上无力地解释:“我没有砸,是不小心掉的。”
刘雪梅哪里肯听,嘴上直接骂起来。
张竞先对姐姐的遭遇充耳不闻,还煽风点火道:“妈,我觉得她就是跟张菱那个死丫头学的,看我们这些男娃不顺眼,想饿死我!”
刘雪梅凶道:“她敢!”
张荷无助地站着,听着妈妈的骂声和弟弟的奚落,眼泪流得更凶了。
隔壁听到动静的人摇头,“这张家真是越来越不讲究了,大早上的就闹成这样子。”
家里人道:“行了,就当没听见,不然又得说咱狗拿耗子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