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之礼,瞎说也得要有个限度。”江闻卿厉声喝道。“别忘了,刚刚我差点就死在你手里了。”
贺之礼扯了扯嘴角,强行压平了眼中的愤怒。
“那么作为补偿,斯洛特宫有一份礼物送给你,你愿意和我走吗?”
执政官今天才刚走,如果是礼物,那一定有关于贺成或者母亲。
江闻卿咬了咬下唇,脱下外衣,递给黎夜明。
黎夜明望着臂弯里的这件驼色大衣,冷冷下令:
“走。”
下属们纷纷上了巡逻艇。
鎏金上前来,扶住江闻卿的手臂:“江小姐,我们走吧。”
另一头,蓝芸靠坐在树干边,艰难地从包里拿出一卷绷带。
她脸上多处擦伤,大腿处不断冒血,黑色翅膀因被星艇碎片划上,留下了几处欠缺部位。
雷导攻击性太强,她就算有足够的时间撤,也免不了被那阵冲力所伤。
蓝芸脱下了黑色外衣,如瀑般的长散落在腰间。她咬牙,撕下绷带,缠上大腿根部的伤。
“额啊——!真痛。”
她倒在地上,蜷缩起来,整个人都在颤抖。
天越来越凉。
不远处,一个黑色身影出现,脚步踩在树叶上,出声响。
蓝芸视线模糊,隐约能看到男人的轮廓。
还有那阵熟悉的味道。
普鲁斯特效应下,她很快认出了眼前的人。
“贺以书?”
“蓝芸?”
贺以书脸上写满诧异,环顾周围。
“怎么是你?”
蓝芸闭上眼睛,还是感觉刺骨的寒凉。
贺以书嘴角轻颤,深思半天,也没说什么话来。
“你想问什么?问那个女人的事吗。”
“她人呢?”
蓝芸轻笑,艰难支撑着上半身坐起来,牵连到大腿一阵钻心的疼。蓝芸眉头紧皱,下意识用手去摸,整个手掌都沾满了鲜红。
“你晚来了一步她似乎已经被贺之礼带走了。”
贺以书二话不说,转身离开。
“贺以书!”
蓝芸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贺以书停下脚步。
“你是想看我死在这里吗?”
贺以书眼神犀利,泛起一道金光:
“我们已经两清了,还当自己是别人心尖尖上的那位呢?”
蓝芸眼眶微微泛红,鼻翼微微扩张:“好一个二殿下,竟然见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