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的走狗叫凯文·范德尔贝格,未来的傻逼叫埃尔·沙拉维,他们住的是个三人间,内马尔拖着箱子进去时两人并不在。
俱乐部让他第二天去报道,内马尔直接当看不见,并觉得这群人傻逼。他们自己坐十几个小时飞机第二天再去踢球试试。
他懒得理,反正现在他不能走,又撕破了脸,那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所以到晚上时还面无表情地躺在床上。
挣扎和冲击萦绕在他心里,他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最后爬起来站在宿舍提供的电话前。
他回不去了,也不想告诉小幼这些。
五年,说久很久、说快也很快,可她在家里,她一个人,要是想见他怎么办。
内马尔挣扎许久还是拨出那个电话,心里一直在想各种撒谎的内容,好好骗骗她,不要让她瞎想。
刚拨出时还紧张得不行,怕自己露馅,但很快他就没了这个心思。
因为这个电话没有打通。
火苗跳动,木质做的窗户发出劈里啪啦的干裂声。
电线被烧焦,火势在海风下迅速向上蔓延,除了倒映在痛失朋友的女孩子眼里之外,也打断了朋友之间最后一通电话。
火警很快抵达快速控制情况,大火被扑灭,周围乱糟糟的,众人都在说“还好还好火只烧了几分钟”。
小幼也这样想,同时穿过人群往楼上走。
她走路悄无声息,一时之间没人发现她正往火势爆发的地方走,然后门被打开。
墙壁倒是黑了一圈,但是很多地方都免于火灾,她安静地走回房间,找到抽屉里的玻璃瓶,内马尔的乳牙还好好地装着。
庆幸的一个笑,玻璃瓶被她贴在脸上。
噔噔噔噔的脚步声,桑托斯火警终于被告知有个小女孩偷偷跑上楼了。众人心里以为小女孩是心里着急,所以上来找父母,连忙前来找孩子。
门敞开着,他们脚步急促地冲进来,然后愣在原地。
客厅直直地坐着一个人,眼睛仍然睁着看向窗外,另一边的小门能让他们看见室内。
小女孩站在没被烧毁的房间里,怪异地拿着一个小玻璃瓶。
似笑非笑似哭非哭,他们小心翼翼地叫她,怕她应激,说她先出去,他们来救人,“我们来救你的妈妈。”
“不用麻烦了,”可她说,“她死了。”
众人下意识说未必,不希望她放弃,下一秒一群高大的男人突然鼻尖一酸,因为小女孩突然麻木地看向她们:“她真的死了。”
“自杀的人都是这样的眼睛。”
这样的麻木足以说明一切,因此他们下意识:“那爸爸呢,爸爸在哪里?没关系的,小孩子有爸爸在也可以好好长大。”
可他们听见:“她不是我妈妈。”
直接地:“我爸爸妈妈也死了。”
众人看见小女孩开始收拾东西,拿出一把把的零钱,可她毕竟是个孩子,再怎么坚强都难免狼狈地摔倒。
他们不忍地想上前帮她,听见强硬的一声尖叫:“别帮我!”
零钱洒落满地,她蹲在地上一个个捡起,眼泪一滴滴落下,却仿佛没察觉那样,直到把钱捡完。
“我需要留在这里吗?”
众人连忙摇头,“之后会…”
“那我走了。”
看上去很没礼貌的一个小孩,不理会大人的帮助,甚至会凶巴巴地大吼大叫。
可最后一群人捂着脸为她流泪。
因为出门前她转身。
电线已被烧毁,楼梯灯无法亮起,她身上只有众人的探照灯。
这么亮的探照灯都照不亮她的眼睛,黑漆漆的眼睛回望着众人,向那个安慰她的人说道:“叔叔。”
被她叫作叔叔的人叫马修斯,他今年三十三岁,家庭幸福生活稳定有双儿女。
儿子喜欢搞摇滚乐,女儿才两岁,喜欢玩亮闪闪的公主贴纸,还会贴在他的头上,再大笑着喊“爸爸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