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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轻轻扣住染血的手腕，探查脉搏律动。
启蒙以来，江岁然从未在把脉上花费太多时间。
那些脉象，早已烂熟于心。
但这次，江岁然像个沉睡下去的石塑雕像，一直保持着把脉的姿势，迟迟无法接受脉象。
直到小朋友赶来，反复确认脉象后，实在看不下去。
“姐，伤……伤及心脉……”救不了……
“胡说八道！”江岁然陡然抬头，目光死死盯住妹妹，声音却很柔和，“你别怕，我让大刘去把师兄师姐都叫过来了，飞机很快的！”
“不……用了。”徐归月费力地摇了摇头，笑着流泪，“我想……睡会，你……出去吧。”
“别睡，不准睡！”
“疼……我累了……”
徐归月的目光从江岁然脸上缓缓移开，漫无目的地看向头顶的大棚。
好累……她想着，这样也好，再也不用为了那些事担惊受怕。
可以摆脱恒云，摆脱那些人的纠缠。
可以见到……妈妈。
“徐归月你别睡！”江岁然红着眼眶哭喊，说什么都不让徐归月闭眼。
不断用意念在系统面板给小六发消息，求它救人。
［世界即将再次崩溃，请客服做好准备。］
醒目的系统文字突然浮现在眼前，让江岁然心乱如麻，不停哀求徐归月。
［小六是最佳客服：亲亲，只有神秘碎片可以修改已经发生的世界线，小六也没办法……大哭JPG。］
“放屁！”江岁然抹掉眼泪，“大刘，去我包里把银针拿来！”
“小思，来，”江岁然把银针塞进妹妹手里，语气不容置喙，“施针，救人！”
“我不行的！”小朋友吓得话都说不清，“你疯了？我才学到第五式！！！”
伤及心脉，想要救活，至少得掌握第九式！
“姐，你别开玩笑，爷爷都只会第7式，我们——”
“我会。”
……
第140章负责到底
雷声炸响，点亮夜空，也照亮那张泪水和雨水混合的脸。
“你！？”小朋友心脏漏跳一拍，“可是你的手——”
“去找韩梦琪拿帘子，把这里围起来，别让风跑进来。”
江岁然深吸一口气，打开包着银针的布袋。
拿针的手一如既往，颤抖不止。
韩梦琪见到这一幕，人都傻了。
“然然，你手抖成这样怎么施针？！”
“把帘子拉起来，别打扰我。”
“徐归月，我出事前，只学到第八式，”江岁然顿了顿，“但我见过妈妈用第九式的针路救人，见过……一次。”
徐归月轻轻点头，满是鲜血的手勉强搭在江岁然不停抖动的右手上。
“我见过第九式的针路，但针法玄而又玄，我没学会。”
江岁然平静地快速讲述一直藏在心中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