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根本不认识温意。
却在短短一句话里,将她最隐私的一面拖到了酒桌上,仿佛只要冠上“嫂子”的称呼,便有资格与另一个男人谈论她如何与丈夫相处。
“道歉。”陆宵说。
男人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一句玩笑会换来这样的反应。
他酒喝得不少,迟钝地看了陆宵几秒,不但没有收敛,反而以为陆宵是被戳中了隐秘。
“我也没说什么。温教授看着就是规矩了点,温家那种家教养出来的女人,到了床上恐怕也。。”
陆宵将手机放到一旁,站了起来。
未等对方有反应,拳头已经重重的落在了他脸上,甚至男子脸上的笑都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他被打得偏过头,手中的酒杯脱手摔在地上,整个人踉跄着撞向后面的矮桌。玻璃碎裂的声音惊动了包厢里的人,音乐很快被人关掉,贺川从人群里挤出来时,露台边已经围了一圈人。
“怎么回事?”
没人来得及回答。
挨打的男人捂着嘴角直起身,下意识想扑回来,却在看清陆宵神情后停住了。
陆宵没有追着再打。
他只出了一拳,右手指节被牙齿擦破,正慢慢往外渗血,眼神冷得吓人。
贺川扫了一眼:“谁带来的人?”
很快有人上前把人扶走,会所经理也匆忙叫来了医生。
一场生日宴被搅得彻底安静。
陆宵低头抽了张纸巾,擦掉指节上的血。
“至于吗?”人群里不知是谁低声说了一句,“他就是喝多了。何况陆家和温家本来就是联姻,开句嫂子的玩笑……”
贺川原本正在让人处理残局,闻言忽然回过头。
“联姻?”
他今晚也喝了不少,压了半天的火气被这句话彻底挑了起来。
“谁告诉你,他是靠联姻娶到温意的?”
四周再次安静下来。
陆宵抬眼看向贺川,已经猜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贺川。”
他出声阻止。
晚了一步。
“温家一开始根本没选他。”贺川冷笑,“他是自己跪进温家祠堂,跪了三天三夜,才让温家松口的。”
有人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以陆家的家世,陆宵想娶谁都算不上高攀。可温家的门,也不是那么好敲开的。
温意的祖父曾任京华大学校长,后来又出任国家文史研究院院长,主持过数次国家级古籍整理工程。老人如今虽然已经退休,但任谁见了都仍要尊称一声温先生。
他的学生遍布高校与文化系统,有人早已白苍苍,逢年过节依然会亲自登门问候。
温家的清贵不言而喻。
陆家老爷子第一次前去拜访,进门以前都特意整理过衣领。温家老宅里没有夸张奢华的摆设,只有满墙古籍与几代人的字画,却比任何富丽堂皇的宅院都更让人不敢高声说话。
温家几代人大多从文,唯独长孙温承谨没有走家里安排好的路。
十八岁那年,他放弃了进入京华大学的机会,转而报考军校,一门握笔的文臣里,偏偏出了这样一位握枪的武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