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影消散后,洞窟陷入死寂。
但只持续了三息。
下一刻,比之前恐怖十倍的威压从洞窟深处涌来!那不是一道两道金丹气息,而是至少八道,其中三道尤为强大——金丹中期,甚至可能有一位金丹后期!
圣殿执法堂被那道虚影短暂震慑,但现在他们反应过来了:那只是一道意志投影,并非本体降临。
而李青剑,一个筑基期的入侵者,必须被擒拿、审问、然后处死。
“结阵!封锁所有出口!”
“开启洞窟禁制,别让他跑了!”
“殿主有令,活捉此人,搜魂索秘!”
怒吼声在通道中回荡,伴随着密集的脚步声和冰甲碰撞声。李青剑能感觉到,整个寒冰洞窟的阵法正在被全面激活——温度骤降,冰壁上浮现出无数符文,通道开始扭曲、合并、封死。
这是要瓮中捉鳖。
他看向地上的尸体。暗金晶体被吸收后,尸体迅风化,最终化作一滩灰烬,只留下一枚冰蓝色的戒指。戒指造型古朴,戒面刻着一个雪花图案,图案中央有一个细小的孔洞——形状与玄元令的某个凸起完全吻合。
李青剑捡起戒指,将玄元令按在戒面上。
咔。
轻微的契合声。
玄元令表面的符文突然活了过来,如同游鱼般钻进戒指。戒指绽放出耀眼的冰蓝光芒,光芒中浮现出一幅立体地图——那是寒冰洞窟的完整结构图,其中标注着三条鲜红的路径,全部通往同一个地方:洞窟最底层的“冰狱秘境入口”。
而在入口旁,还有一行小字标注:
“先祖封印之地,血脉可启。”
先祖封印……是指三千年前那位白衣女子留下的封印吗?
李青剑来不及细想,因为追兵已经逼近到百丈内。
他选了三条路径中最短的一条——也是风险最高的一条:直接穿过洞窟核心的“寒冰灵脉汇聚点”。那里寒气浓度是外界的百倍,寻常筑基修士踏入瞬间就会被冻成冰雕,但相应的,圣殿的封锁也会最薄弱。
因为没人会认为他能从那里通过。
除了……拥有守门人血脉的他。
李青剑咬破指尖,一滴鲜血滴在戒指上。
鲜血渗入戒面,雪花图案瞬间染红。戒指变得滚烫,一股温热的力量涌入体内,与胸口的守门人血脉碎片产生共鸣。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沸腾、在觉醒某种沉睡的力量。
洞窟深处,传来一声悠远的叹息。
仿佛沉睡了三千年的某个存在,被这滴血脉唤醒。
“走!”
李青剑不再犹豫,冲向那条绝路。
通道越来越窄,温度越来越低。冰壁已经不再是蓝色,而是近乎透明的深黑色——这是亿万年玄冰压缩到极致才有的颜色。寒气凝结成实质的冰刃,在通道中无规律飞旋,每一道都能轻易切开筑基修士的护体真元。
李青剑撑起混沌剑心护体,灰白光芒在体表流转。但寒气的侵蚀远想象,护体光芒以肉眼可见的度黯淡、冻结。他不得不持续输出真元维持,而真元的消耗度是外界的十倍不止。
这样下去,最多一炷香时间,他就会真元耗尽,冻死在这里。
但就在他几乎绝望时,戒指再次烫。
这一次,涌入体内的不是温热的力量,而是……记忆。
——三千年前,白衣女子孤身走入同样的通道。她每走一步,脚下的冰面就绽放一朵冰莲。寒气非但不伤她,反而如同臣民般环绕、拱卫。
——她来到通道尽头,那里有一口深不见底的冰井。井口封印着九重禁制,每一重都足以镇杀元婴修士。但她只是伸出手,轻轻一按。
“以吾之血,开先祖之路。”
禁制如冰雪消融。
李青剑福至心灵,学着记忆中女子的动作,将染血的手指按在通道尽头的冰壁上。
冰壁剧烈震颤。
以他手指为中心,冰面上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血色纹路。纹路如同活物般蔓延、交织,最终组成一个巨大的雪花图案——与戒指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图案完成的瞬间,冰壁悄无声息地融化出一个拱门。
门后,不是更深的洞窟,而是一个……冰晶殿堂。
殿堂不大,只有十丈见方。四壁完全由透明的万年玄冰构成,冰层中封冻着无数奇异的物品:断裂的古剑、破碎的法宝、干涸的丹药瓶、还有……十几具盘膝而坐的尸体。
那些尸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衣着风格跨越数千年。他们共同点是:全部面朝殿堂中央,双手结印,姿态恭敬。
而殿堂中央,悬浮着一口冰棺。
冰棺透明,棺中躺着一个白衣女子。
她面容栩栩如生,仿佛只是沉睡。眉目间与李青剑记忆中的母亲极其相似,但更加成熟、威严。她双手交叠在胸前,手中握着一柄冰蓝色的短剑——短剑的造型,与叶红绫送给李青剑的赤凰短剑,有八成相似。
不,不是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