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过后,一切的生活又回归到了正常,喧嚣落幕,城市卸下春节的盛装。道路两旁的新春装饰依旧伫立,只是不复节前拥挤。地铁、车站重新涌动起返程人潮,行李箱滚轮摩擦地面,奔赴各自的生活。
夜里不再满城灯火璀璨,零星的烟花偶有升空,转瞬消散在夜空。空气清冷,年味如同淡淡的余温萦绕在街头。
随着训练营结束,郭导的电影正式进入到了开拍阶段,所有被选上的人,都跟随着郭导奔赴了拍摄场地。
剧组定档开春开机,周期漫长,取景横跨好几座城市,意味着一旦进组,便是数月的封闭拍摄,聚少离多。
离别前一天,瞿星河看着客厅里已经收拾妥当的两个行李箱,静静立在墙角,拉链拉得严丝合缝,像是硬生生收束了这一段温柔闲散的新春时光。
屋内还残留着新年的余温,茶几上没撤干净的红色小福字、窗边挂着的新春小挂饰,都还妥帖安放着,处处都是团圆的痕迹,可偏偏明日就要启程奔赴剧组,奔赴另一种日夜兼程的生活。
可再克制冷静的人,在离别前夜,也藏着卸不下的不舍。
“姐姐,这次我要离开很久,舍不得。”瞿星河将朝朝一把揽入怀里,不曾做任何型的毛茸茸短在朝朝的脖子边蹭了又蹭,活脱脱像一只即将离别疯狂摇尾巴的大型犬,黏黏糊糊的就是不想离开。
“我时常去探班,行不行?”
朝朝抬手抚摸瞿星河的顶,指腹轻柔摩挲,眉眼温顺,轻声许下承诺。
瞿星河垂着眼,长睫掩去眼底翻涌的不舍,他微微仰头,主动往她掌心蹭了蹭,像只不愿与主人分开的兽。
手臂一伸,稳稳将她揽进怀中,抱得不算太紧,却牢牢困住这片刻温存。
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轻笑,温热气息拂过她耳畔:“说话算话。”
他下巴轻轻抵在她肩头,声音染上一层淡淡的怅然:“别让我等太久。”
朝朝被他拥在怀里,伸手环住他的腰,鼻尖萦绕着他独有的气息。她轻轻点头,脸颊贴着他的衣襟,小声应道:“嗯,绝不食言。一有空,我就过去看你。”
瞿星河收紧一点怀抱,贪恋地感受着她身上的温度,许久才缓缓松开。视线沉沉锁住她,指尖轻轻摩挲过她的脸颊,万般不舍,尽数压在眼底。
门口传来门铃声,轻轻的一下,清脆短促,猝不及防打断了两人之间缠绕不散的离别情绪。
朝朝稍稍往后退开半步,主动挣开他的怀抱,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温柔,勉强弯了弯唇角:“肯定是方圆来接你了,快去吧。”
瞿星河指尖还悬在半空,没能来得及再次抱住她,心头骤然涌上一阵空落落的涩意。他没有立刻动身,目光沉沉落在朝朝脸上,舍不得移开半分。
“别忘了方才说的话。”他低声提醒,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执拗。
朝朝轻轻颔,抬手又碰了碰他的顶,笑意柔软:“记得,我会去探班。”
门铃声再度响起,比刚才稍响一些。
瞿星河深深看了她一眼,才缓缓转身拿起一旁的行李箱,每一步都走得缓慢。走到玄关处,他停下脚步,回头望向仍站在客厅里的朝朝。
“等我消息。”
话音落下,他拉开房门。
门口果然站着背着硕大背包的方圆,瞧见瞿星河现身,悬着的心总算落地,长长松了口气。
“婷姐在楼下等着了,我们十点前必须赶到机场,郭导安排所有人在机场集合。”方圆快步上前接过瞿星河手中的行李箱,转头看向站在门边的朝朝,认真交代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