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扑面,吹得她鬓凌乱,也吹不散骨子里浸透的慌乱。
姜眠眠甚至都来不及多想,下意识本能地御剑回了合欢宗,一百米长跑似的冲进了屋里。
胸腔里的心跳狂乱得快要炸开,耳边一遍遍回响着绝情殿里的画面。
指尖颤抖地将门关上,衣服湿了又湿,贴在背上。她全然不在乎,整个人顺着门滑落在地,喘着粗气。
沈墨苍迷离沉沦的眼,滚烫失控的呼吸,压得她无处可逃的禁锢,还有那两声缱绻又偏执、几乎要刻进她骨头里的两个字。
宝宝。
他疯了啊啊啊。
好一会儿,四肢的酸软和僵冷才慢慢缓解。
她抬手下意识抚上自己的脸颊,烫得厉害,还有……
手指不自主地胡乱滑动着,小巧高挺的鼻梁,短短圆圆的脸型,还有樱桃般的嘴巴。
这不是她的脸。
姜眠眠瞳孔骤然缩紧,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到水缸旁,水面被微风轻轻吹着,波纹一圈又一圈。像是一根根藤蔓一圈一圈缠绕上她的脖子,快要呼吸不上了。
脸色一白。
姜眠眠后退好几步,水缸的倒影也后退好几步,只能看到那顶略显凌乱的丝。
冷静!一定要冷静!
说不定是易容时效到了呢?
可当她颤颤巍巍拿出玉佩,看了一眼时辰时,她整个人傻了。
呆呆愣愣的定在原地。
算一算时间,易容时效还有半个时辰才过去。
也就是说,她的易容被沈墨苍撕开了!
意味着她坐实了身份。
意味着本来还有那么一丝丝可以挽回的机会没了。
意味着她要被他丢进绝情池水里,剔去仙骨。
完了完了。
她这么努力活着,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确定不是沈墨苍故意设局吗?
她后悔死了,为什么要去绝情殿。
此刻说什么都晚了,接下来就是她的死期。
“主人,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你好一蹦一跳地过来。
姜眠眠面如死灰:“是啊,要死了,埋在哪好呢?哦,埋不了,尸骨无存。”
“不要说丧气话,难道主人想把我送给别人吗?”你好脸耷拉了下来。
她没回答。
她默认了。
一人一剑两两相望,姜眠眠嘴一撇,抱住它。还没开哭,袖子里的手帕就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掉了出来。只一眼,姜眠眠浑身又凉了一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