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舟声挥了挥身上的浮尘,躺在剑上就飞出了绝情殿。
嘴里不知何时咬了一片红色的花瓣,看起来有几分懒洋洋的。
“你要去哪里?”沈墨苍闪身到他的跟前,拦住了去路。
“去找小姑娘玩。”
方才,姜眠眠走后,殿门合拢的瞬间,沈墨苍缓缓睁开眼,眸底寒气刺骨。
卿舟声本来慢悠悠打算离开,察觉到他身上凛冽的寒意,轻笑一声。
“你这般盯着我做什么?难不成……你也要去?”
沈墨苍白衣微动,周身威压瞬间压满整座大殿。
“离她远点。”
“墨苍,这就不讲理了,她又不是你的,碰也碰不得了。”卿舟声干脆坐了起来,一条腿踩在剑上,一条腿耷拉下来。
“你觉得她是骗子,我不一样,我喜欢。所以啊,为了好兄弟的幸福,惩罚一下得了。”
沈墨苍心里一堵:“你什么意思?”
“我要追她。”
“你这么爱玩,怎么可能追她?你到底想干嘛?”
他不相信卿舟声会这么认真。
可是看着卿舟声吊儿郎当的眼睛里,却多了一丝看不懂的镇静。
他的心咯噔了一下。
一股密密麻麻的、不肯承认的慌张攥紧了心脏,沈墨苍的脸色更沉了,身后的剑躁动不安。
“我认真的,你就瞧好了吧。”
“还有你不追,就别妨碍我追。我就喜欢骗子,我的心我的肝我的钱,都可以骗走。”
沈墨苍看着他。
“你变了。”
这是他第二次说他变了。
可其实他自己也变了。
他对姜眠眠……
“我一直没变,从一而终,墨苍,你的道心动摇了。我走了,反正在此立下誓言,谁追到是谁的。”说完,他转身潇洒离去,留下沈墨苍立在原地,眸光深沉如夜。
身后的地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姜眠眠已经在丹药铺子里开始炼丹了。自从金丹期之后,她的炼丹技术竟然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但是这段时间来丹药铺子里的客人变少了。
就好像被什么人举报了。
虽然她的工钱还照样给。
就在这时,姜眠眠腰间的玉佩又开始滴滴滴震个不停。
消息一条接一条刷屏,密集得根本停不下来。
不用猜都知道是那群男修的消息,吵得人脑仁疼。
无野指尖一顿。
“你的玉佩,今日未曾停歇。”
他垂眸,泼墨般的瞳子映着她的身影,叫人完全看不出情绪,仿佛一尊精美绝伦却毫无温度的雕塑。
姜眠眠心头一紧,指尖悄悄把玉佩静音。
“是宗门每月放灵石到了。”
她不敢让无野知道自己被一堆人逼着双修,只能草草带过。
无野深深看了她一眼,眸光沉静,看不出信或不信。
他没有追问,只是重新垂眸炼丹,只是炉心火温,悄悄炽了几分。
坐在柜台算账的无缔听得一清二楚,笑着抬头打圆场。
“哈哈哈,原来是灵石,那倒是热闹。”
她合上账本,忽然想起一事。
“对了,明早就是城中上元灯会,宗门特意放了五日长假,所有弟子可自由下山游玩。”
姜眠眠闻言眼睛微亮。
放假?
简直是及时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