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迪卢克老爷啊!”
埃泽真的搞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家的家主早上出门还是好好的红毛,为什么下午就变异色了。
“你要往哪里去?求您了蒙德还没那么水深火热,和我回家吧!”
不仅变成异色了,甚至还不亲近人了,好说歹说也不愿意跟着走,硬要往林子里挤,暗夜英雄最近需要这么忙吗?法尔伽摆设啊!
“求您了!”
抱住骑士僵硬的大腿,埃泽手脚并用地把人往车上拖。
“答应我,至少回酒庄包扎一下伤口好吗?不答应我就一辈子挂您腿上!”
老爷似乎是累了,反应很慢,说话都不太乐意张嘴,大部分时间都在摇头……是拒绝的意思吗不!不行!他必须跟我回晨曦酒庄!现在!立刻!马上!
一路上都在试图解释自己非本人但因语言系统未恢复而直接被速运进酒庄的迪卢克:……
最恨深渊侵蚀的一集。
*
“爱德琳!爱德琳!快来看迪卢克老爷!”
埃泽说到做到,一路上都死抱着迪卢克的大腿不松手,刚闻见葡萄的香味就大吼大叫。
“!”
这可不是他太谨慎,看看现在手里的老爷就知道了,扭得跟什么似的,越靠近酒庄越想跑,埃泽毫不怀疑要不是自己亲自上场抱腿,迪卢克老爷早就把人胳膊掰断跑掉了!
!好快!已经顾不上许多,骑士举手就想劈晕喊叫的埃泽。
虽然很久没劈普通人了但我应该能能掌控好力道——
啪。
一记扫把棍精准地敲在骑士的手背上,力道很轻。
“……”但骑士的手却僵住,一点也不敢动了。
“迪卢克老爷。”
熟悉的女声从身后传来,是女仆长爱德琳。
“能告诉我,你是在哪里把自己搞这么脏的吗。”
这声音不含怒意,甚至堪称温和,迪卢克不用回头,都能想象出女仆长嘴角略带威严的笑意。
“爱德琳。”
只一瞬间,他就回到了那个打碎父亲古董的夏天。
“爱德琳……”
“嗯?”
爱德琳感觉不对。
她压下怒气,掰过迪卢克的肩膀,重新再看这个她从小养到大的家主。
人是脏了点,臭了点,蔫蔫的,但也还是熟悉的小圆脸,血腥味是很重,衣物上也好几个洞,但扯开后也都没看见伤。
所以怎么感觉就是要哭了呢,迪卢克少爷。
这经历实在是太难得,爱德琳沉吟着思索:
“先回庄园洗个澡吧,埃泽,你也回去换套衣服,都被蹭黑了。”
“然后,我给海莉和摩可放个假,不用担心被她们听见,我们来谈谈心……”
说着说着,她顺手一抬,直接就抓住刚朝反方向抬起腿的迪卢克。
“老爷,你会配合的,对吧。”
不,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
“对吧?”爱德琳对他凉凉一笑。
解释的话突然就堵在嘴里,迪卢克浅浅发出气声:“……对。”
*
看似从容自在,实则心乱如麻,迪卢克在女仆长的威严下缓步迈入这座不属于自己的庄园。
“迪卢克老爷?怎么了这是!”
年迈的特纳看着自己惊叫起来,迪卢克还记得他与他早早牺牲的儿子。
爱德琳安抚老人,“无碍,只是不小心被林猪撞入了泥坑。”
“林猪?居然是林猪!哈哈哈,迪卢克老爷果然还是个年轻人啊!”
……笑声听起来很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