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呢?”
那名衙役往后退了半步,低头避开众人。
“不知道,我们都不知道。”
沈希文扫过他的衣摆。
上面沾着大片油污,袖口还落了黑灰。
“抓起来。”
两名侍卫当即上前,将人反剪双臂按在地上。
那人挣了几下,脱口喊道:“我只是奉命点火!真不关我的事!”
院里一下没了声音。
赵煜转向后院。
火已经窜进粮仓,几根房梁烧得噼啪作响。
江南连日降雨,木头全是潮的,寻常走水绝不会烧得这么快。
这不是意外,是有人放火灭证。
“先救火,能留下多少是多少。”
赵煜吩咐完,来到那名衙役面前。
“封城。”
赵煜开口,“县令府邸、码头、驿站,一处都不准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禁军分头冲出县衙。
董昭站在一旁,官服后背已经湿透。
沈希文走到粮仓外,
三千担粮,就算只分到临江一部分,烧起来也该有焦粮的气味。
可院中除了油烟和木头燃烧的气味,几乎闻不到米香。
“里面根本没粮。”
沈希文说,
董昭的脸当场白了。
“沈公子,赈灾粮并非全数送到临江。还有三县,也分到了粮。”
“那就查。”
沈希文的脸色很不好看。
“粮从哪座府库出来,谁押运,沿途经过哪几处仓,一笔一笔查。临江没有,就去另外三县找。”
赵煜当即调出三队禁军,连夜赶往各县。
次日天还没亮,临江县令便被押了回来。
他躲在城外渡口,带着家眷,行李中搜出两万两银票。
几乎同一时刻,另外三县的消息也送到了。
三处粥棚用的全是陈米和糠壳,账册上却写着上等新米。
所谓已经分给灾民的银钱,百姓一文都没见过。
赵煜翻完口供,将折子压在桌上。
“五十万两赈灾银,三千担粮。”
“朝廷让他们救命,他们拿去养自己的家业。”
茶盏被他扫落在地,碎瓷滚到董昭膝前。
董昭跪伏下去,不敢再辩。
“摘了他的官帽。”
赵煜下令,“董昭、临江县令及经手官吏全部分开关押。禁军接管府库和账房,谁敢毁账、串供,就地拿下。”
“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