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春楼的姑娘,好看吗?”
赵煜的声音不高,甚至听不出多少怒意。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心里没底。
沈希文眼皮狠狠一跳。
他才从醉春楼出来多久?
沈希文下意识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福安。
福安眼观鼻、鼻观心,一副自己聋了也瞎了的模样。
察觉到沈希文的目光,他不但没有解释,反而往门边悄退了两步。
退到门外后,还十分体贴地替两人关上了门。
殿门合拢,出一声轻响。
沈希文:“……”
跑得这么快做什么?
不知道的,还以为皇帝准备关门杀人。
御书房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剩烛火偶尔爆出一声轻响。
赵煜坐在御案后,手边压着沈希文送回京城的述职折子。
那折子已经被翻过许多遍,边角都有了些许折痕。
可他此刻连看都没看一眼,只盯着沈希文。
沈希文被他看得莫名心虚。
可仔细一想,他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就是喝了半盏茶,看了一支舞,连人家姑娘的衣角都没碰到。
即便赵煜是皇帝,也不能连臣子自由都管吧?
想到这里,沈希文坦然了不少。
他认真回忆了一下圆台上那名女子的长相,如实回答:
“回皇上,新来的那位姑娘的确生得不错。舞也跳得好,难怪有那么多人争着出价。”
赵煜的眼神沉了几分。
沈希文毫无所觉,还十分好心地补充:“皇上若哪日得闲,也可以去一睹风采。”
话音落下,御书房里彻底没了动静。
沈希文等了片刻。
赵煜没有说话。
他忽然觉得,自己最后那句话可能不太妥当。
堂堂一国之君,若是公然跑去醉春楼看姑娘,
第二日御史的折子大概能把御案埋起来。
他正想开口找补,赵煜已经抬起手,一掌拍在了御案上。
砰的一声。
案上的折子都跟着震了一下。
“沈希文,你好大的胆子!”
沈希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得肩膀一抖。
他没有立刻告罪,而是下意识等着脑海中的系统提示。
一息过去。
两息过去。
系统毫无反应。
帝王怒值稳当地停在那里,一分没涨。
他心里悄松了口气,面上却不敢表现得太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