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玫赶紧跟着去了,方医生专门在门口等着她呢,一看见她,就一边带着她走,一边低声解释:
“是市里下来检查基层工作的人,问了咱片区的婴幼儿保健联络员的情况,我提了你,咱们去跟领导当面聊聊。”
花玫就见过大院里的各位长领导什么的,其它领导倒是没见过。
不过她也没啥紧张的,跟着走近了小会议室,桌边就坐着两个人,一个中年女人,另一个居然是梁江寒。
两人看见她,都对她微微点了一下头,有了认识的人在,花玫感觉更好点了
一个穿着深色中山装的中年女人看见她,站起来主动伸出手:“你就是花玫同志吧,可真年轻,我姓宋,听梁医生和方医生都提到你,说你在大院婴幼儿健康这一块做的不错,”
女人在花玫斜对面落座,看出她的拘谨,应该是第一次接受检查,于是目光温和:“今天不是正式的检查,就是了解一下情况,你在大院做婴幼儿保健联络员,主要做哪些方面的工作,有没有遇到比较复杂的情况,平时跟家长怎么沟通的?”
边上的梁江寒在本子上记着,花玫腰背挺直,诚实地说:“其实我当联络员没多久,我年轻,没什么威信,大伙儿还是持质疑态度的,一般都是问题解决了会好很多,这样才正常嘛。”
她这么直白,也不编一下,中年女人就笑了。
其实吧,各基层的沟通都不容易,尤其是现在生孩子的多,哪个家里不是好几个的,就是这个片区少一点,上面就格外关注一些。
生过了孩子的,见自家前头的都带大了,哪里肯听联络员的,没生过的,也是听家里长辈的。
有些片区的联络员都是可有可无的,虽说他们不是最专业的,可是之前居然出现了因为家长的疏忽,导致孩子就医不及时而死亡的,十分令人痛心。
可一些家长也不在意,这个孩子没了,再生就是。
这正是基层工作难做的地方中的其中一点,市里是很重视的,所以经常安排走访。
但老实说,一来就说实话,也就这个小姑娘。
中年女人安慰:“各片区都是这样,孩子闹。就是饿了,不吃,就多饿几顿就行了。”
一说着,大家都笑了起来。
“各位婶子姐姐们都有经验,倒是我,没带过孩子难以服众,但还是有很多人配合我,信任我。”、
花玫本来上班时间也不长,只好挑以前接触到的实际案例挑了几件说了一下。
这可不能够说她能听懂婴语什么的,而是根据小孩的具体反应和症状,来说的,
这些都是她十分熟悉的了,听的女人和梁江寒连连点头,有些地方,可以说是判断很精准,相当专业。
毕竟孩子的问题,很多和他们医生见到的也相关。
谈话进行了差不多二十分钟,中年女人欣慰地说:“你们基层的工作能做到这个份上,十分不容易,今天聊的很有收获,感谢配合,工作上有什么难处,就向上面反映,我们互相帮助。”
“谢谢你们。”花玫没想到这些领导这么好说话,还给她提了很多建议,鼓励她什么的,
和方医生一起把人送出去,就跟抱着一个孩子的进来的女人撞上了。
“小贾?你怎么在这里,这是怎么了?”方医生一看到人,连忙走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