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潇难得遇到武艺如此高强的对手,心中暗叹:
这几日与沉星的切磋果然没有白练,反应度和出招的精准度都涨不少。
霍元青的招式狠辣凌厉,招招直取要害,若是换了旁人,恐怕早已招架不住。
但云潇很快便察觉出其中微妙。
其实光论武艺,云潇打不过霍元青。
这位锦衣卫指挥使的许多杀招似乎都是战场上磨出来的本能反应。
每次出到中途便硬生生收回力道,显然是因为顾忌她郡主的身份和太成帝的命令,不敢真的下死手。
这很是影响霍元青的挥。
既然对方有所顾忌,云潇便不再硬碰硬。
她仗着高的内力和轻功在剑锋之间闪转腾挪,虽占不到便宜,却也半点不吃亏。
表面上看起来,倒也算是个旗鼓相当的平手。
云潇越打越兴奋,“好样的,再来!”
又是一阵激烈的剑影交错,云潇侧身闪避时,脑后的马尾慢了半拍,被剑锋齐齐削去数寸。
数缕青丝飘散在半空中,云潇少有的被激出血性。
她整个人都散着昂扬的战意,也不管现在还站在朝堂上,再次挽起剑花便要往上冲。
“够了!”
太成帝适时叫停。
他本就只是想试探云潇的斤两,如今已经看分明,再打下去便没有必要。
霍元青闻言,果断撤招,身影一闪便重新退回队列。
云潇还欲再追,却听太成帝沉声道:
“刀剑无眼。”
“回来,云潇。”
皇伯父亲自话,云潇不敢不从。
她将方才那股上头的热血迅压回去,利落地将削短的马尾重新扎好。
云潇抬眼看向龙椅,眼神亮得惊人,嘴角还挂着得意的笑,大大方方地问道:
“不知陛下对微臣的武艺,可还满意?”
看着台下满身战意、锋芒毕露的少女,太成帝的眼神一时有些恍惚。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多年前初见先皇后容岚的午后。
他因父皇的命令前去容府拜访,路过演武场时,恰巧看见红衣少女策马挽弓,英姿飒爽,颜色昳丽逼人。
他当时便愣在原地,竟看得入神至极。
当时的容岚刚从演武场下来,看到杵在原地半天不动的呆瓜,对着自己说的也是这么一句话:
“殿下,您对我的武艺是否满意呀?”
真的好像你呀,阿岚……
连这身强大的武艺似乎也遗传了你。
“陛下?”
“陛下!”
云潇仰着脑袋,跟个好奇宝宝似的连声追问,满脸都写着“快夸我快夸我”。
太成帝从遥远的思绪中恍然回神,看着眼前这张与记忆中面孔相似的脸,心中蓦地柔软。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温和:
“传朕旨意,着云阳郡主代瑞王出席秋闱,代表皇室参与围猎及骑射诸项,并代行与来朝邦国结交之相关外交事宜。”
“刑部员外郎公务暂择他人代劳,云阳郡主即日起专心备练,不必分心。”
他顿了顿,沉声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