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局势紧锣密鼓,暗线交错,无数枚棋子在天平两端起起落落。
云潇的小伙伴们急得团团转,霍元青在雨里疾驰,花晓岚在山道上搏命突围,顾清卸甲狂奔……
而云潇本人呢?
她正托着腮,翘着腿,坐在窗边,望着远山、密树、细雨、迷雾,诗兴大发。
准确地说,是在数刺客。
她饶有兴致地数着那些被陷阱坑得七荤八素的刺客们,一个一个地往坑里掉:
“一朵两朵三朵,”
“四朵五朵六朵,”
“七朵八朵九朵,”
“散入迷雾都不见。”
“嚯,又摔进去一个。”
她望着不远处又被陷阱掀翻的几名黑衣人,满意点头,又随口道:
“深秋时节雨纷纷,刺客排队来送魂。”
“前脚踩了绊马索,后脚又中连环针。”
“我问尔等何处来?他们说是西蜀人。”
“西蜀太子脑子好,专送人头不送门。”
旁边的白羽凡正在调整机关,听到这话差点把手里的扳手扔出去:
“郡主……您在数花呢?”
“不,我在数蠢货。”
云潇头也不回,悠悠念道:
“太平山上雨纷纷,
刺客摔得直哼哼。
问君能有几多愁,
恰似一堆黑炭滚泥沟。”
众人:“……”
云潇不知道是不是戏瘾上来,忽然坐直身子,拉长语调,活像个说书先生:
“呔!哪来的歹人,胆敢犯我太平山?!”
“话说这太平山,自古以来乃兵家必争之地。有笨蛋蠢货,意图行不轨之事,却被天降正义制裁,连环妙计、缘木求鱼、假凤虚凰,好不热闹!”
“然形势有异,丰俭由人,意料之外之事纷至沓来。”
“多方人马你方唱罢我登场,甚荒唐!”
她越说越来劲:
“牵头之人,亦可成为替罪之羊。渺小之力,亦可成燎原之火。古语有云:人生得意须尽欢,走上高峰便下坡。”
“岂知道亦有道,嚣张跋扈至极之时,却也正是自寻死路之始!”
云潇顿了顿,猛地一拍大腿:“欲知后事如何……”
“且听下回分解!”
花强经过这短短几个时辰的相处,已经对云潇平日里混不吝的作风有充分的了解。
此刻他像个苦命的老实打工人,苦口婆心地劝自己那“不学无术”的老板专心干点正事:
“哎哟喂,我的郡主大人啊!”
“都什么时候了,您要不先看看外头那些还在嗷嗷叫的刺客,赶紧救救自己吧!”
云潇斜了个白眼回去。
“咦!呀!”
“诸位看官莫急,五文一枚购买后续剧情,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白羽凡在旁边啪啪鼓掌:
“哇哦!郡主好厉害!”
花强此刻只想把自己埋进地里。
到底还有没有人能管管她了?!
这世上难道就没有治得住云潇的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