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潇在心里完成整套送葬流程,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甚至还贴心地补充:
“陈祭酒放心,您想骂多久就骂多久,不行我让费云天天来!”
陈学究摆手。
云潇回到府内,天色已过午时。
她掏出纸笔,当场写了一封短信,交给随行的侍卫:
“给费云。让他即刻拆封。”
侍卫领命而去。
云潇站在原地,想象着费云拆开信时的表情:
“陈祭酒明日巳时等你。他说他好久没骂你了,有点难受。保重。”
她想象着费云永远冷笑的脸出现裂痕的样子,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让你昨晚逼我背稿子!
让你拿扇子敲我桌子!
而此刻的费云,正端着茶,优哉游哉地坐在书房里看书。
忽然,下人推门进来,双手呈信:“费先生,郡主送来的,说是急信。”
费云接过信,展开一看。
书房里安静数息。
然后,凄厉的哀嚎响彻秦王府……
“云潇!你个无良老板!!”
……
无良老板云潇此刻正在压榨其他人。
秋闱一结束,邀约拜帖便如雪片般飞来。有想攀关系的、有想结盟的、也有想打探虚实的,还有几个纯粹是来凑热闹。
秦王府的门槛都快被踏破,李虞俪专门腾出一间屋子堆帖子,按轻重缓急分开,可才过了两天,屋子都没地方放,眼看着就要漫到走廊上去。
本来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拜帖多归多,可秦王府的人手也不是吃素的。
各司其职,加班加点分一分,也算应付的过来。
云潇甚至提前排好班,谁负责回帖、谁负责接见、谁负责陪聊,还特意在众人房间都贴了分工表和拜帖处理流程说明。
可偏偏有人掉链子。
陌晖。
之前被云潇安排去搞外交的人,突然罢工了。
简直岂有此理!
事情发生在今天,一个平常的清晨。
云潇刚起床,还在打哈欠,下人便匆忙地跑进来,神色慌张:“郡、郡主!陌公子他……他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云潇接过信问道。
“就是……人不在屋里,门口的守卫说没见他出去过,可找遍了整个府邸也没找到人……”
云潇展开信纸,字迹倒是陌晖的,内容让云潇越看越火大:
“人生易尽朝露曦,世事无常坏陂复。”
“天地同力君偶得,运去英雄不自由。”
什么玩意?
感叹人生短暂,世事无常,行,酸文人的常规操作。
可偶得?
什么偶得?
是说她云潇的一切都是靠运气得来的?
运去英雄不自由更离谱了,你陌晖不自由?
我云潇什么时候限制过你?
可不管怎么说,你留一首酸诗就玩失踪,算怎么回事?
云潇气得头顶差点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