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云潇刚和西蜀谈判完,特意改道参加活动。
今日的活动有点意思。
原来是被禁足在家的左相大人乔迁新居啦!
说来这事也有点尴尬。
左相被禁足之前,正是权势最盛的时候,乔迁新居这种大事,自然要大办特办。
帖子早早地就发出去,朝中大小官员,但凡有点头脸的,人手一份。
可谁也没想到,临近日子,左相就被云潇的组合拳打得停职禁足,困在府里出不了门。按道理,这乔迁宴该取消才对。
可左相是什么人?
在朝堂上横行了那么多年的人物,最看重的就是脸皮。
要是这时候宣布不办,那岂不是告诉全京城,左相倒台,连个乔迁宴都撑不起来?
不行。
硬撑着颜面也得办。
于是就有了今天这场诡异的宴席。
云潇转身就往府里走:“回府换衣裳。”
李虞俪跟在她后面:“郡主,您真要去?”
“去,怎么不去?”
云潇头也不回,步子轻快,“老对手的热闹,本郡主必须要看。而且还要穿得漂漂亮亮地去看。”
李虞俪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您要穿什么?”
云潇笑得意味深长。
半个时辰后,云潇站在秦王府门口,穿着簇新的石榴红裙,裙摆上绣着大朵大朵的金线牡丹,外罩同色系的短袄,领口和袖口滚着金边,腰间系着掐金丝的腰带。
整个人往那儿一站,红彤彤金灿灿,比过年还喜庆。
李虞俪看着,嘴角抽动:
“郡主,人家是乔迁之喜,您穿得比人家主人还红,合适吗?”
“合适,怎么不合适?”
云潇转了个圈,步摇在鬓边晃得叮当作响,“左相搬新家,我去给他暖暖房,多好。再说,他禁足在家,心情肯定郁闷,我穿得喜庆点,也好让他沾沾喜气。”
李虞俪什么都没说。
想想左相之前对云潇做的那些事,李虞俪觉得,他现在堵心也是活该。
左相的新居坐落在城东,位置绝佳,宅子又大又雅致。
云潇的轿子刚到巷口,便瞧见门口长长的车马队伍,各家的轿子、马车排满半条街,进进出出的官员络绎不绝。
云潇掀开轿帘啧啧感慨:“人还不少嘛。”
“朝中有头有脸的差不多都来了。”
李虞俪在旁边低声说,“就连几个跟左相不太对付的,也都过来。面子上的事,谁也不好做得太绝。”
“自然。”
云潇放下轿帘,“左相虽然大势已去,可他在朝中经营了这么多年,人脉关系还在。谁也不想这个时候跳出来踩他,万一哪天又起来了呢?”
“您觉得他还能起来?”
云潇笑而不答。
轿子停在左相府门口,云潇从轿中下来,石榴红的衣裙在午后的日光下格外扎眼。
门口迎客的幕僚看见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随即飞快地堆出笑脸,快步迎上来。
“云大人啊!您大驾光临,蓬荜生辉,蓬荜生辉!”
云潇微微点头,从袖中摸出礼单递过去,语气温和:“恭喜左相乔迁新居。一点薄礼,不成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