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潇点点头,召集其他官吏开会,把密信和勘验记录交给他们过目。
这些证据太齐。
齐到像是有人把它们提前整理好,等着刑部来收。
可这些证据本身又确确实实是真的……
实打实的东西,容不得造假。
她还没开口,旁边的刑部官吏们已经炸开了锅。
“张家和平南侯合谋!”
孙外郎率先拍案,语气斩钉截铁,“这还用查?密信、箭矢、往来记录,都指向张家和侯府!”
“左相在朝中树敌无数,可最有动机、最有能力、也最有条件动手的,就是他们!”
“孙大人此言差矣。”
王郎中立刻反驳,“张家为什么杀左相?”
“左相跟张家有什么仇?”
“张家是太子的母族,跟左相关系不睦是真,可左相在朝中跟谁关系好过?”
“树敌多不代表就要杀人。还有平南侯……赵文修跟左相有什么交集?他一个闲散侯爷,杀左相图什么?”
孙员外郎不甘示弱:“图什么?图相位!密信里写得清楚!”
“左相若在,相位之争便无胜算。”
“张家想推人上位,可左相挡路,所以才要除之后快。”
“至于平南侯……侯府跟张家结盟,各取所需。”
“张家得相位,侯府得实权,一拍即合!”
王郎中摇头:“箭矢怎么解释?左相中箭的位置在胸口,两箭精准致命,这是顶尖刺客的手法。”
“张家那个下人有这个本事?他就是个跑腿的。哪有能耐射箭?”
“这还不简单?他们雇了刺客!”孙员外郎一拍桌子。
“张家出钱,侯府出人!”
“一条龙服务,送左相归西!”
刑部大堂顿时吵成一锅粥。
有人说张家主谋,有人说侯府主谋,有人说两家合谋,还有人说这事牵扯到二皇子想争储,故意陷害张家。
十几个推理蹦出来,一套比一套离奇,越说越像真的。
“云大人,您怎么看?”
有人转头问云潇。
“对呀大人,您怎么看?”
从方才开始,云潇就始终在听,一句话都没说。
此刻见所有人都看着她,才放下茶盏,环视众人。
“你们方才说的那些,”她开口,语气不疾不徐,“听起来确实像那么回事。可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
众人安静下来,等着她开口。
“如果张家要杀左相,为什么要让自己的下人跑到陈宫家附近去晃悠?”
“灭口不是更好?”
云潇问道,“如果赵文修要杀左相,为什么要让铜扣从人身上掉下来?”
“如果他们是合谋,为什么密信和箭矢会放在一个下人的家里,一点防范都没有,就好像……等着我们去搜?”
值房里瞬间安静。
“可能他们没有考虑到这些……”
孙员外郎还想说什么,可被云潇一个眼神压回去。
到是王郎中补充道:
“大人的意思是……有人栽赃?”
“我不知道。”云潇摇头,“一切皆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