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潇在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坐下来,扔下重磅炸弹。
“诸位大人莫急,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
值房里瞬间炸开锅。
“凶手是谁?是不是张家?是不是张兼之那个老匹夫?”
王郎中紧跟着凑上来,两眼放光:“还是平南侯府?赵文修?我就说侯府的水深!郡主,是不是该抓人了?要不要调锦衣卫?下官跟霍指挥使熟,下官这就去递帖子!”
“调什么锦衣卫!”
另一个年轻官员挤上前,拍着胸脯,“郡主,下官愿领命!连夜拿人!城南那片下官熟,赵文修的庄子有几个入口下官都摸清了,只要郡主一声令下,保证天亮之前把人绑到刑部大堂!”
“下官也愿往!”
“下官带人去堵侯府后门!”
满屋子的官员个个摩拳擦。
方才还吵得不可开交的两派人马,此刻罕见地达成一致,仿佛只要云潇说出一个名字,他们就能立刻把那人生吞活剥。
云潇看着这帮刚才还要抄椅子打架、现在又争先恐后要抓人的官员,嘴角抽了抽。
“都给我坐下!”
“急什么。证据还不全,现在抓人,打草惊蛇。”
“那郡主的意思是?”
“我需要做几件事。”
云潇沉声下令,“第一,继续加强京城布防,搜捕陌晖,尤其是进出城,严格盘查,一个都不许漏。”
孙员外郎和王郎中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
懵。
哪个陌晖?
这案子查到现在,跟陌晖有什么关系?
不就是个跑路的幕僚吗?
抓他干嘛?
李虞俪也皱眉。
她上午才跟云潇去过侯府,陌晖的行踪云潇心里明明有数,为何还要大张旗鼓?
她正要开口问,旁边的费云忽然轻轻踢她一脚。
费云压着声音说:“后半段。”
李虞俪愣一下,然后脑子忽然转过弯来。
后半段是“城门进出城,严格盘查”。
搜捕陌晖是幌子,加强城门盘查才是真意。
云潇要的是进出城的戒严,陌晖只是一个说得出口的借口。
至于为什么要戒严,李虞俪暂时想不到,可她跟云潇这么久,知道云潇做事从来不会只有一个目的。
云潇没有管底下人的困惑,继续往下说:“第二件事,行刺这种事,有一便有二。
左相被刺的时候,新宅的防卫虽然严密,可还是被刺客得手。”
“现在左相死了,新宅空着,左相的亲属还在府里收拾东西。把刑部的所有中坚力量全部派过去,加强巡逻警卫。”
“另外……左相的亲属全部转移到刑部驿站保护起来。”
这话一出,值房更是吵翻了天。
“什么?还要行刺?”
“郡主是说,刺客还会动手?”
“不对啊,左相都死了,还杀谁?杀左相的亲属?那有什么用?”
“郡主,您哪来的消息?是不是查到什么?”
云潇笑而不语。
她端起茶盏又抿一口,像是在吊所有人的胃口。
值房里的官员们急得抓耳挠腮,可云潇不开口,谁也不敢催。
催郡主的后果,方才孙员外郎和王郎中的膝盖已经替他们试过了。
“第三件事。”云潇对着李虞俪吩咐道,“本郡主发现左相新宅的修造铺张浪费、劳民伤财,想要要弹劾左相。”
值房瞬间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