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楼之上,锦兹王世子已然彻底崩溃,他死死攥紧拳头,今日,他恐怕逃不了了。
禁军统领亲自带队冲上雅间,一把将狼狈不堪的锦兹王世子拖拽着押下高楼,重重按跪在猩红喜毯之上。
“萧策,本世子不服!”
萧策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若是王叔看到你如今这副模样,会不会后悔将你留在京城,与人教养,竟敢当街刺杀亲王!”
“若是他知道自己唯一的儿子还参与醉仙桃,害死无数人,他会如何?”
锦兹王世子萧珩原本还残存几分顽抗的戾气,闻声浑身猛地一颤,瞳孔骤然收缩,方才嘶吼的嗓音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萧策抬手,吩咐左右:“将锦兹王世子打入天牢,严加审讯。”
侍卫立刻上前,将萧珩押走。
萧珩被带走前,疯狂挣扎:“萧策,这一切都是我策划的,与我父王无关,你休要攀污我父王!”
望着萧珩狼狈被押走的背影,萧策伸手轻轻揽住沈云苒的腰,眼底寒意散去。
“该抓的小苍蝇已经抓了,我们是不是该继续走完我们的大婚之路?”
沈云苒含笑颔,轻轻挽住他的手臂。
“时辰刚刚好。”
礼乐再度奏响,礼炮轰鸣,十里红毯绵延向前,龙凤御辇再次启程,朝着摄政王府缓缓行去。
沿途百官跪拜行礼,百姓俯祈福,声势浩荡,震彻整座京城。
一路行过长街,红绸漫天,落花纷飞,满城喜庆。
王府门前,帝王亲至,端坐观礼高台,皇后伴侧,宗室、三公九卿、诰命贵妇全数列席观礼。
大婚三礼,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司仪高声唱贺,声彻云霄:“礼成——!”
礼炮齐鸣,喜乐震天,烟花刹那铺满整片京华长空。
满堂宾客起身恭贺,声浪如海。
那日京城霞光万里,十里红妆铺山河,万人共睹盛世婚典。
……
此时摄政王府内的新房内,萧策刚踏入新房便再也站不住了,却仍然坚持一步步走过去,掀起沈云苒的盖头。
方才大殿拜堂,他强撑着完好姿态,躬身行礼从容有度,满殿无人看出异样。
可方才踏入这方独属于二人的新房,紧绷了整整一日的筋骨骤然松懈,还未好全的双腿不由自主的弯下去,半跪在沈云苒面前。
沈云苒微惊了一下,见萧策并无大碍,抬手挥退了伺候的人,然后伸手轻轻勾住萧策的下颚,“王爷行如此大礼,妾受不起。”
萧策也不急着站起来,握住她不安分的小手,将她揽入怀中,额头抵着她的额间,喜烛暖光包裹着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