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衣裳看起来尚算齐整,手指上也仅有烧鸡的油光。
不消片刻,整只烧鸡便被她啃得干干净净。
啃完之后将骨头整齐摆在地上,抬头看向管家,声音软糯娇憨:“叔叔,我还没吃饱,可以再给我吃一个吗?”
管家闻言,脸上眼角的褶子都挤出来好几道,活脱脱一副心软的女儿奴模样,忙不迭应声:“茵茵还想吃啊,叔马上再给你拿。”
话音刚落,他才猛地回过神,意识到此刻王爷王妃就在跟前,连忙收敛神色,躬身告罪:“王爷,王妃,属下失仪。”
萧策眉梢微挑,看向那名叫茵茵的少女,目光沉沉,却没有动怒。
少女茵茵却半点不怕,歪着头,一双眼睛滴溜溜转,先是瞟了瞟气度凛然的萧策,又落到沈云苒身上。
沈云苒心口重重一跳。
茵茵。
是巧合吗?
她也叫茵茵?
沈云苒的目光重新落在地上摆的整整齐齐的鸡骨头上。
和小师妹一模一样的习惯,还有一模一样的名字。
就连饿极了的吃相都一模一样,都爱吃烧鸡,都爱吃得满嘴流油。
沈云苒指尖微微颤,被萧策握在掌心的手,轻轻收紧。
萧策敏锐察觉到她细微的变化,侧过头,低声在她耳畔问道:“怎么了?”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温热低沉。
沈云苒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与悸动,轻轻摇了摇头,没有答话,只是目光依旧凝在茵茵身上。
茵茵见没人阻止,胆子更大了些,往前挪了两步,依旧望着管家:“我要吃桂花糕,还要烧鸡。”
“你这孩子,方才骂王爷骂得那般凶,如今倒敢张口要吃食。”管家又好气又好笑,低声提醒她。
茵茵闻言,才像是记起这一茬,抬起下巴,看向萧策,眼底没有半分畏惧,反倒有几分咬牙切齿:“他害得我银子都被偷了,我一天都没吃饭了,我还有低血糖,我找他要吃的不应该吗?”
在她的指控之中,众人这才知道原来她来到京城,一路给人看病,好不容易攒到一笔银子,这笔银子可以让她很长一段时间不用奔波劳累,至少可以让她长到十八岁,在她的认知里,十八岁才是成年。
因为她年纪小,怕身上的银子被人给抢了去,就将那笔银子藏在一个隐蔽的地方,每日都过去查看,并且隔一段时间就会换个地方藏。
可就是前两日,摄政王府的人将她带走,她的银子都还没来得及换地方,等到她回去,那笔银子果然没了。
她想给人看病赚点钱吃饭,可那些人一看到她这么点年纪,压根不相信她能看病,她一整天水米未进,饿得眼冒金星。
后来实在饿得受不了了,爬了摄政王府的狗洞,厨房里琳琅满目的吃食刺激得她极度不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