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当今陛下子嗣稀少的?这不一个一个都冒出来了?
金銮殿内嗡嗡作响,百官窃窃私语,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有人盯着那月白锦袍的少年,又瞥向殿上脸色惨白的四皇子,心底暗自揣测,难不成是皇帝早年流落民间的私生子?
陛下子嗣本就单薄,如今一下子冒出两个容貌相似的皇子,一时间流言纷乱,人人皆是一头雾水。
穗敏长公主上前一步,目光冷冷扫过面色惨白的四皇子,对着站在龙椅旁的崔公公道:“烦请崔公公请陛下上朝,穗敏有关乎皇室血脉之事禀报。”
皇室血脉?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哦豁,又出什么事了?
天天上朝的好处就是,吃瓜都吃最热乎的。
皇帝萧时衍在崔公公的搀扶下,上了朝,看着底下站着的乌泱泱的朝臣,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他真是不想做这个皇帝了呀,儿子没一个省心的,现在连朝堂都开始不省心了,他不会成为大景的罪人吧?
……
摄政王府暖阁里日光和煦,十二皇子被乳母抱着在窗边晃悠,咿咿呀呀地吐着软音。
沈云苒正坐在案前整理府中照料稚子的规制清单,刚落笔写了两行,就见沈茵一阵风似的从外头冲了进来,眉眼亮晶晶的,满脸都是刚吃完惊天大瓜的亢奋。
“姐姐!姐姐!大事!天大的皇室秘辛!今日早朝简直比话本子还精彩一百倍!”
她快步凑到沈云苒身边,一屁股坐下,压不住满心的激动,噼里啪啦就将金銮殿上那场震动朝野的大戏,绘声绘色地讲了出来。
沈云苒放下狼毫,抬眸看向兴致勃勃的她,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平静:“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双生子!”沈茵压低声音,满脸不可思议,“原来当今四皇子,竟然还有一个哥哥,当年他们的生母,一胎诞下的是一对双生子!”
沈茵咂了咂嘴,继续娓娓道来:“我才知道,原来大景的习俗将双生子当做不祥,皇室双生子更是大忌,被视为不祥之兆,但凡后宫诞下双生子,无论男女,双生孩童一律处死,生母也会被废黜赐死。”
沈茵啧啧道:“古代人就是封建,双生子难得一遇,竟然被他们当做不祥,没文化,真可怕。”
沈云苒从沈茵喋喋不休的话中得知,当年那位妃嫔身怀双胎,心知一旦生产,自己与两个孩子都难逃一死。
为了活命,她铤而走险,重金买通了所有接生的嬷嬷、守宫宫女与内侍,硬生生瞒下了双生子的真相。
她对外只宣称诞下一位皇子,也就是世人从小熟知的温润谦和的四皇子萧璟湛。
而另一个刚出生的孩子,被她偷偷藏进了偏僻无人的冷宫。
大景后宫辽阔万千,冷宫更是废弃多年,少有人踏足,无人会特意探查。
就这般,堂堂皇子,从出生之日起,便成了见不得光的影子,在冷宫里苟活数年,整个朝野连陛下都对此一无所知。
“这古代,没有监控,就是差了些,不然怎么能将一个活生生的人,把你在眼皮子底下那么多年都不被人发现呢?”
兄弟二人自小分隔两地,无人知晓彼此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