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的盛夏向来燥热,唯独屹立于湖中央的镜湖庄园,像是笼罩着一层神秘力量,使其永远停留在最舒服的季节。
“哥哥变老公。”
“容瓷,你跟谢总玩得可真野。”
二楼露台。
容瓷正在给她的猫试戴新定制的项圈,听到闻烬这话,手指一顿,“停,别玷污我们纯洁的婚内兄妹关系。”
“哥哥说了,他就起到一个冲喜的作用。”
闻烬唇角玩世不恭的弧度倏然滞住:“你等会儿,谢氏集团新任掌权人给你冲喜?你们不是商业联姻吗?”
作为容瓷的首席狗腿子,居然连他都被蒙在鼓里!
容瓷给猫顺了顺毛:“容谢两家不需要商业联姻。”
至于婚事……
她体弱多病,从小被家人捧在掌心精心呵护,能正常长大十分不易,懿慈大师曾算出她的唯一生机就系在谢寻昭身上,需缔结姻缘,才能活过二十岁。
所以,在她成年后,这场婚事就被家里人提到明面上。
当时容瓷自我认知很不清晰地提出反对:“我可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
谢寻昭把她当妹妹,她把谢寻昭当哥哥,怎么能结婚。
简直逆道乱常!
容瓷认定的事,很难被人扭转。
除了谢寻昭。
容瓷二十岁一到,谢寻昭直接把她带到民政局门口说:“万一哥哥是柏拉图呢?”
容瓷悟了:“……”
嗯,原来还能这样。
于是,当天他们便领了证。
谢寻昭都柏拉图了。
还怕什么逆道乱常。
躺在一张床上,他都是她异父异母的亲哥哥!
听完前因后果,闻烬一言难尽看向容瓷,啧了声:“你信谢寻昭是柏拉图,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谢寻昭毕业回国便直接入主谢氏集团核心部门。
从当年的小谢总到如今所有人恭恭敬敬、心服口服称一声谢总,他仅用了不到三年时间,便坐稳了谢氏集团这个庞大商业帝国实际掌权者的位置。
谢寻昭这个名字,已成为他们这些同龄人中遥不可及的存在。
拥有这样的野心手段,你猜他是吃素的还是吃荤的?
容瓷轻瞥闻烬一眼:“秦始皇,懒得跟你废话,重头戏要开始了。”
话落她抱着猫站起身,目光落在下方人影绰绰的庭院。
庭院内最显眼的不是一望无际的无边泳池、延伸至天边的草坪、奢靡壮观的别墅群,更不是华服高珠的年轻宾客。
而是入口处定制的三米高猫形立牌,以及旁边黑白橘三色空运而来的稀有鲜花组成拱形花门,上面还有几个大字:
欢迎莅临宙斯十八岁生日宴。
容瓷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宴会区域,顺着几级台阶登上最中央的舞台。
宾客们闲聊声放轻:“这位就是谢太太吧,未免太年轻了些。”
“说来也怪,北城作为首都,千金名媛众多,有权有势的家族更不在少数,谢家选联姻对象,怎么选到千里之外的陵城去了。”
“还是个病美人,据悉早先一直在养病,时至今日才公开露面。”
“听说这位在陵城的行事作风极为离经叛道,本人真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祁妙妍嗤笑了一声,在众人目光下,她拿出这次宴会的邀请函念,“宾客要对今日寿星说祝寿词,表情虔诚真挚,词汇不能重复。”
“我还以为是给谢家某位旁系长辈过寿宴,没想到进门居然真是一只猫。”
所以……
要求所有宾客给一只猫祝寿,还不够离经叛道吗?
众人面面相觑,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站在中心位最瞩目的存在。
容瓷一身墨绿色缎面长裙,五官精致、皮肤很白,又沾了点病态的冷调,乌黑顺直的长发如瀑垂下,像落在沁凉的雪上。
她怀中抱着一只极为漂亮的三花猫,猫脖颈上戴着闪瞎人眼的宝石项圈,毛茸茸的长尾巴沿着她伶仃纤白的手腕垂落,偶尔轻甩一下,显得怠懒无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