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被他爹的动静吓了一跳,当即就缩着脖子:“娘,我爹又要说我了!”
她娘这会正烦着,闻言直接道:“行了,这些话你反反复复念叨多少次了,这冬天都已经来了,你还不赶紧想法子。”
“想什么法子?咱家钱就那么多。”
村长婆娘动作微顿,随后立马转头瞪向他:“你再胡说!”
“我没胡说,家里这些年攒下来的积蓄是轻易动不得的,这点道理你应该比我都懂吧,当初既然麦子没晒好,那今年冬天若是冷了,就受着!”
一个时辰后。
几人吃过了饭,桌上依旧闹得格外不愉快,林婉儿也不敢开口挑剔今天的饭又是饼子配咸菜了,吃完后就立马转身回了屋。
下了一天的雪,白天的时候尚未感觉到特别的冷,可一到了晚上,寒风呜咽,温度骤然降了下去。
刚开始躺下时还好,可还没等人睡着,屋内的温度一点点往下掉,就算是裹紧了被子都没有用。
村长婆娘翻了个身,又把被子拢紧了一些,还是觉得冷。“去烧点炭吧。”
她催促道。
村长躺在被窝里没有动,隔了一会儿才说:“烧什么炭,这样的天气,多盖一层被子不就好了吗?”
他婆娘沉默了一会,“也是,你拢共也就买了三十斤的炭,还没到特别冷的时候,那你下去再拿一床厚被子过来。”
村长慢吞吞地下了床榻,抱了一床厚实的被子,压在了原先那床被子上。
这被子是旧棉絮填的,用了好多年,棉絮早已结块,压在身上又沉又硬。
村长重新躺了回去。
两人本打算就这么凑合一宿,岂料刚闭上眼睛,林婉儿敲门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爹!娘!你们睡了吗?”
两人睁开眼睛,推开门一看,林婉儿就穿着个里衣,外面裹着衣裙,冻得双手冰凉:
“今晚太冷了,灌了汤婆子也没用,水都不热了我还没睡着呢,快烧炭吧,我手脚都冻得麻了!”
林婉儿她娘见状,立马伸手推了推村长:“你快去啊,冻着咱俩不要紧,我们还能扛过去,孩子都觉得冷了!”
村长还是没有动弹。
林婉儿纳闷地看着他:“爹,你不是买了三十斤的炭吗?大不了我今晚用了,明晚就不用了!主要是今天下雪了,夜里太冷了。”
“炭已经没了。”
“你说什么?”
她娘怀疑自己听错了,慌忙站在村长面前:“什么已经没了,你不是去镇上买了三十斤的炭吗?”
“是,但是已经没了。”
“怎么没的!”
林婉儿一脸焦急地看着村长:“爹,你快说啊!”
“我”他嘴唇嗫嚅了两下,声音极低,“我把三十斤的炭分给村民了,好让他们明年开春的时候投我一票。”
林婉儿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爹!你这是做什么啊,你都当了这么多年的村长了,就算你不去送这个炭,他们也一定会继续”
“今年不一样。”
不等林婉儿说话,村长立马打断了她的话:
“今年,咱们村里不是多出来了两个人吗?”
“你、你是说苏宛禾和她相公?就那个病秧子,大家怎么可能觉得他适合当村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