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触上那片红色时,路乘眼睫剧烈颤了一下,而后闭上眼睛。
明明是他捂着别人的眼睛,现在看起来,挣扎在其中不断沦陷,想要追寻一个模糊答案的,却像是另有其人。
这场捂眼睛的游戏,最后以他的认输而匆匆告终。
-
地下停车场,周五下午,还没到下班时间,空旷安静的环境里漆黑一片。
车上的香甜味道浓郁的纠缠环绕,笼罩在车厢上空,如何也化不开。
散着浪漫的鲜花,粉色、白色和洛神花交织在一起,密不透风、娇艳欲滴。
被人随手放在后面的车座上。
甜腻腻的烤地瓜蒸腾出诱人的香味,在空中萦绕升腾起婉转曲折的蒸汽,昏暗的光线下,饱满地果肉浸出蜜汁,染透了外面包裹的纸皮袋。
炒得香喷喷的栗子,坚硬的壳轻轻裂开一道缝,扩散着独特的焦糖密语,若有似无勾动着食欲,绵软肥美的果肉可窥见一斑。
后座上的两道身影重合在一起,细长的小腿轻轻一蹬,浪漫的鲜花从座位上猛地跌落。
大大的花束在空中划过,娇嫩的花蕊掠过微凉的风,互相碰撞,一颤一颤上下弹起,露珠从花心滴落在车内地毯上。
有花瓣散落,零落四处。
男主的手摁住女孩作乱的手,将她从上方推开,声音微哑:“先去吃饭。”
没人知道那声音为何哑透,又意味着什么。
女孩的眸子还迷蒙着,不满地瞧着他,轻哼想要挣脱他的束缚:“可是我不想吃饭……”
他压下眸子里的疯狂和肆意,努力克制冷静,将她的手捉到身后,不准她反抗:“听话。”
唯怡蹭了蹭他,“不要。”
男主眼睫猛颤,闭上眼睛。
良久。
车子从地下车场驶出,下落的车窗灌进外面的寒风,吹散车厢的甜腻味道,和那些味道一起消失的,还有车窗上浓重的白雾。
唯怡的手已经被男主用消毒湿巾擦干净。
她又拿清水湿巾和纸巾分别擦了一遍,来来回回、仔仔细细。
直到接受了它的干净度之后,不满地剥开一颗糖炒栗子,尝了一口,又香又甜,绵密软糯,又剥了一颗,递给他:“喏。”
男主张开嘴,咬下的时候,她故意往前递了递指尖,直到沾上一片湿热。
正在开车的男主快看了她一眼,看她脸色不怎么好,知道她还在气刚刚的戛然而止。
刚刚自己已经违背她的心意,强硬地拒绝过她一次,这次他不愿再弗她的意思。
含着那颗栗子,感受着嘴里的搅动,没有动作,直到她心满意足,放过他为止。
晚餐,唯怡不想再去那些高端的吓死人的餐厅,吃不好不说,还要坐的板板正正,累的不行。
她带着男主去了个接地气的火锅店。
“这家火锅店有免费水果和酸奶,都很新鲜,而且还现在还可以送老豆腐和鸭血!”她一边下肉一边跟男主介绍,眉飞色舞:“羊肉都是当天现杀的,又实惠又好吃。”
路乘对这些并不太了解,吃饭在他看来只是填饱肚子,他没太多研究,但是看女孩又开心了起来,不再一直闷闷不乐,他终于微微放下心。
他感兴趣地问:“你经常吃过这家吗?”
“也不是经常吧,店里聚餐会过来这边。”唯怡搅了搅碗里的蘸料,搅完尝了一口,“哇,味道正好,你也尝尝!”
路乘看着她递过来的筷子,从没尝过这种东西的他有些懵,看着女孩极力邀请的模样,眼睛亮晶晶的,他低头凑过去试了试。
路乘学着她的样子,仔细品味了下,然后点点头:“很好吃。”
“这绝对是我调蘸料最成功的一次!”唯怡又帮他把碗里的蘸料搅匀了。
男主的小料也是她调的,里面没有放葱花,其他都和她的一样。
火锅的水沸腾了,唯怡从火锅里捞起烫好的薄肉片,放到他碗里:“快吃!”说完又怕少爷没有生活常识,又补了一句:“吹吹再吃,别烫到!”
“我来吧。”路乘看她忙碌的厉害,怕她饿着,试图从她手中接过漏勺。
路乘之前也带她吃过火锅,但那些地方都有专人负责煮东西,所以唯怡不用猜都知道,这位少爷压根不懂怎么看东西熟没熟。
“为了保证我们倆今天不会去医院,这顿饭还是我来吧!”唯怡拒绝了他的好心。
路乘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可又想帮忙:“要不你跟我说这些东西需要煮多久,这样我就可以煮给你吃了。”
“这种薄薄的羊肉片,烫个1o秒左右就熟了。”唯怡又端起另一盘牛肉:“这种厚一点的牛肉,就要烫个两分钟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