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他下,她主动他被动,她居高临下他退无可退。
她脸上那点惊慌迅被一种熟悉的,危险的光芒取代,双手从他胸口滑到他肩膀,把他按在床垫上。
她刻意压低嗓子,学着他那天在银杏树下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江随洲,你现在这个姿势,还有什么话想说。”
江随洲仰面躺在她那张铺着粉色床单的床上,梢散在枕头上,呼吸还没完全调匀。
她的手按在他肩膀上,腿跪在他腰侧,整个人居高临下地笼罩着他,脸上挂着那种他再熟悉不过的即将得逞的笑。
这个场景跟他设想的无数种可能都不一样。
他以为银杏树下那次是他这辈子最接近失控的时刻,没想到还有更过分的。
“等差数列通项公式是an等于a加n减的差乘以d。”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但语调平和得跟念课本一模一样,好像不是被她压在床上,而是端端正正坐在折叠椅上给她讲题。
沈鹿鸣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你说什么?”
“你要学的公式,讲完了。可以休息了。”
说完他握在她腰侧的指尖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后又松开,轻轻拍了拍她的腰侧,示意她从自己身上下去。
耳尖明明红得要滴血,但表情管理依旧在线,只是喉结滚动的频率出卖了他。
沈鹿鸣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笑得趴倒在他胸口上。
额头抵着他的锁骨,肩膀一抖一抖的:“江随洲你简直是个神人。你都被我按在床上了,还跟我背等差数列通项公式?”
她从他胸口抬起脸,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不然呢。”
江随洲低下头,视线落在她仰起的脸上。
她笑得睫毛上挂了泪花,鼻尖那颗小雀斑随着笑一颤一颤的,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趴在怎样一个危险的临界点上。
她的头垂下来扫在他脸颊上,痒痒的,带着她常用的那款洗水的清甜味。
心跳透过t恤不争气的,传到她撑在他胸口的手掌上。
他的手指还搭在她腰侧,没再收紧也没有松开,像是在做一个他还没算完的抉择。
“你想让我说什么。”
沈鹿鸣的笑声慢慢收了。
她趴在他胸口上,下巴抵着自己的手背,歪头看着他。
他躺在她的粉色床单上,耳朵红得透光,呼吸频率明显不正常,但他还是认认真真地在等她回答。
好像她要是真让他背完等差数列再背等比数列,他也能面不改色地背下去。
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个地方软了一下,像冰淇淋在太阳底下融化了。
他在等她指令,就像从小到大每一次,她说干嘛他就干嘛,她不喊停他就继续忍着。
“你就不能说点不是公式的东西。”
沈鹿鸣把手从他肩膀上收回来,双手叠在自己下巴底下,趴在他胸口上晃了晃脚尖。
她的声音不自觉放软了几分,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跟自己商量。
“比如……上次你说不是跟我学的,是自己想做的。那你现在被我压在身下,有没有什么自己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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