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靖庭是她心中的一抹光,地位终究是不一样的,她摇摇头,一副楚楚可怜之态,“侯爷,我无事的,只要侯爷与夫人不闹罅隙就好。”
魏琉璃真想再扇她一巴掌。
然而,演戏也要适可而止。
看来今日是不能让夫君送她去商号了。
太子已经与青莲暗中联络上,魏琉璃这个时候一定要表现出与陆靖庭疏离,她当场跺了跺脚,“侯爷!既然青莲姑娘如此这般善解人意,那我还留在这是做什么?!”
她抽出自己的手腕,一路小跑离开。
陆靖庭看着她跑开,又看着她上了马车,内心在抽痛。
倘若这不是演习,他大概会追上去,然后从身后抱住她。
马车驶离,陆靖庭略失神,他突然意识到,他对魏琉璃的感情,仅仅在两个月不到的时间之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原本那么排斥她。
可眼下又觉得似曾相识。
仿佛在久远之前,他曾遇见过她,但隐约之中又有莫大的遗憾。
伴随着还有无法填补的空洞与迷惘。
“侯爷……侯爷莫要生气了,夫人年纪小,难免任性了一些。”青莲轻唤。
陆靖庭回过神,幽眸之中的波澜逐渐转为平静。
面对青莲,情绪再无任何波动。
“你要出府?”陆靖庭问道。
青莲一噎,她是专门过来找他的。
但又不能直接说出口。
萧珏与百里墨要联手杀了陆靖庭,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可她又不能说出来。
陆靖庭嫉恶如仇,倘若让他知道自己是个细作,即便他不亲手杀了自己,也决然不会原谅了自己。
青莲不敢冒险。
这些年的经历让她明白,绝对不能高估自己在任何人心中的地位。
青莲道:“我梦魇了,梦见侯爷不久之后会遇到灾祸,我担心侯爷,所以特意来提醒,侯爷近日定要小心为上!”
她在侯府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据说魏琉璃会做预知梦,而且每次都能让陆家化险为夷。
她照葫芦画瓢。
毕竟,萧珏与百里墨的确要联手对付陆靖庭。
青莲急切渴望得到陆靖庭的赏识与看重。
陆靖庭眯了眯眼,瞬间控制情绪,面上不显任何神色,道:“好,我会留意的。”
青莲眼神渴望,“嗯!那就好!只要侯爷安好,我就一切都好!”
这种话,魏琉璃也说过。
明明是同样的话,可不同的人说出口,陆靖庭的感觉完全不同。
魏琉璃说此话时,他觉得浑身心舒坦。
可轮到青莲,他只觉得厌恶。
即便他不表露出来,但这种厌恶在内心久久不散。
陆靖庭在去军营的路上,骑在马背上,一路内心堵闷。
最终他还是没忍住,掉头又去了商号。
魏琉璃的马车才抵达不久,陆靖庭就到了。
见夫君风尘仆仆赶来,魏琉璃左右看了看,她虽然没有看见可疑之人,却是知道四处都是探子。
下了马车,气冲冲的走到他面前,气焰道:“侯爷!你还来做什么?是给你的红颜知己讨公道么?!”
言罢,她忽的靠近,用仅此二人可以听见的声音,道:“夫君,你怎么来了?”
陆靖庭忽然握住了她的双肩,然后一个侧身,挡在了她面前,遮住那些探子的视线,低声道:“我就来看看你。”
然后,他又用正常语调,“怎么?本侯不能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