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氤氲的浴室里,顾惊洵背对透明玻璃墙站在花洒下仰着头冲头发。
隔着玻璃能看到他宽阔背脊上的肌理,如同博物馆里的雕塑。热水淌过紧实的肩胛,沿脊柱线条垂直向下,最后没入腰际。
姜珎没有被吓到尖叫,但心跳还是不免失序了一下,纯粹是被这种力量美学冲击了理性。
尽管身体里的血液正违背意志地加速奔流,但她还能分出几分闲心对眼前的画面进行打分。
如果满分10分,她应该可以给出9。5的高分。
扣掉0。5分是因为没看到正面,难以对整体进行客观评价。
趁对方还没发现端倪前,她重新关上了玻璃墙,不动声色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本以为是灯控,没想到是浴室遥控器。
抽象的设计。
直到入睡前,她的眼前还能浮现出顾惊洵的背影,燥热中,她随手拿起一旁的书对着脸用力扇风。
一夜过去,她在温和的钢琴曲中睁开眼睛。
按掉闹钟,翻了个身打算继续小憩一会,但大脑的反应却领先于身体,她猛然意识到自己此刻是在顾惊洵家里。
看了一眼手机,6点50分,但她已经没什么困意。
她平时有去江边晨跑的习惯,即使今天是周末也不会睡到很迟。
洗漱后她换上运动服下楼,烤面包的黄油香味钻入鼻子,她走到餐厅,旁边就是开放式厨房,顾惊洵穿着一件纯白色t恤在那煎鸡蛋。
餐桌上摆放着两副餐具,看来也准备了她的那一份。
“咖啡还是果蔬汁?”顾惊洵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果蔬汁。”姜珎做不到像在自己家里那般无拘无束,最后还不忘说了声谢谢。
几分钟后,顾惊洵将早餐端上桌。
圆形餐盘里有煎鸡蛋和黄油吐司,旁边放着一杯绿油油的果蔬汁。
“我刷碗。”既然人家准备了早餐,那自己也不好什么也不干。
“有全自动洗碗机。”顾惊洵抿了一口咖啡,神色自然,“不用感到不好意思,多加一双筷子的事。”
姜珎问:“你平时都是自己做饭?”
以他的条件雇个米其林厨师在家里做饭都算正常。
“嗯,不太复杂的都会做。”
“你喜欢做饭?”
“不喜欢。”顾惊洵回答得很干脆,“我只是怕有人给我下毒。”
姜珎以为他在说笑,但在看到他真挚的表情后,这才意识到他不雇人做饭是真的怕被下毒。
很难想象他到底活在一个怎样的世界里。
“那你上班的时候中饭怎么吃?”
“早晨多做一点带去公司,中午热一下就行了。”
姜珎:“……”
多么朴实无华的顾总。
不过这对她而言倒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