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拿奖等同于退圈的文字游戏把点破,肖礼也没恼,“我以为你还要再拍几年才会想着冲击银灯奖。”
“合适的剧本可遇不可求。”
空气陷入沉默。
纪行简主动开口,“你怕什么,拍了也不一定会拿奖,说不定还能混个几年。”
肖礼想要他的保证,“几年?”
“……这谁能说得准,”纪行简不以为意,“搞不好什么奖都没拿到就要滚蛋。”
纪广成最近联系他的频率明显变高,没明说,但催他退圈的意味自在不言中,能让他安安稳稳拍了三年戏已经是纪广成的宽纵。
眼下,他没多少时间可以挥霍。
肖礼一口气梗在心口,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他拦不住纪行简,或者说,整个公司上下都没有人可以拦着纪行简。
他们老板当初签合同时给了纪行简最大的自由度,当初他接手纪行简的工作,还以为是哪家大少爷嫌生活无趣混日子来了。
纪行简是大少爷不假,说他混日子就有点愧对纪行简三年来不停进组拍戏的工作狂日常了。
肖礼一走,纪行简就解锁手机打开微信,不可思议地把辛宜发过来的照片又看了一遍。
照片里的辛宜微微仰起头,偏过脑袋露出完整的侧脸,目光不知道落在哪一处,睫毛纤长,鼻梁秀挺,食指戳在了脸上顶出一点鼓起的脸颊肉。
辛宜这是什么意思?!
……见缝插针地冲他卖萌?!
纪行简感到一阵恶寒,把手机一关丢到沙发上,径直朝着浴室走去。
一个小时后,洗完澡的纪行简从浴室里出来,脸色很不好看地检查手机,发现辛宜并没有给他发新的消息。
辛宜并没有对这张已经背离了初衷的照片做出任何解释。
辛宜本以为,今晚会是个平安夜。
两个月了,《似雾似雨》的拍摄进度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他早就摸透了纪行简的作息。
纪行简睡觉时间比他晚得多,只有在洗澡前才会折磨他的阿贝贝发泄,洗完澡之后顶了天了就是把阿贝贝当对戏的工具用,纪行简关灯睡觉之后阿贝贝就会进入安全状态。
但他没想到,纪行简都已经上床睡觉了还会再爬起来。
后脑勺狠狠掐了一把时,辛宜意识猛然清醒了过来,意识到纪行简把床头的灯打开了。
纪行简侧躺着把阿贝贝抱在怀里看手机,手臂刚好横亘在阿贝贝的眼睛上,辛宜视线受阻,只能看出来纪行简是在看微信。
从纪行简胸口的起伏和呼吸的频率能感受到,纪行简明显烦躁,他甚至听到了指甲在屏幕上敲击出来的清脆细碎的声响。
……到底是多么要紧的消息才能让纪行简大半夜还惦记着要起来看。
这么久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纪行简睡觉睡到一半起来的。
辛宜迷迷糊糊地想着时,突然感觉整个脑袋都要被纪行简骤然发力的手臂挤得变形了,同时,耳边响起纪行简的喃喃自语。
沙哑、低沉,充斥着咬牙切齿的、又隐忍着难以言明的复杂情绪,
“辛宜他是不是在勾引我……?!”
辛宜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但下一秒他又清晰地听到纪行简恼怒地低声骂了一句脏话。
……那刚刚听到的那句话就不是错觉了。
辛宜恨不得立刻开口为自己澄清,但无能为力,也只能随着纪行简在床上翻了几个身后,很不服气地再一次进入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