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引行】:他救了我,我该报答他
【鸦】:哦~~你俩不是室友吗,你怎么不去问他本人?难不成是想给他惊喜?
顾寻知一直在暗暗观察贺引行,这句话发出去后,贺引行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可周身气场肉眼可见迅速冷了下来。
手机屏幕上方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
顾寻知看见贺引行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复几次后,那句话终于被发了出来。
【贺引行】:你是不是又在乱嗑,宝贝,你就不能嗑咱俩吗?
【鸦】:你懂不懂,咱俩是拆家,真正的cp粉是不可能嗑拆家的
顾寻知在贺引行那张冰山脸上看到了无语的表情。
忽然,贺引行转过头来看他,四目相对。顾寻知瞪贺引行一眼,别过脸,一副怄气中的模样。
“对不起。”身旁传来低低的道歉声,“你救了我,我刚才还惹你生气,我总是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是我不对。”
顾寻知低下头,小声嘟囔:“我知道的,你的温柔只给鸦鸦嘛。”
贺引行沉默了几秒,再次道歉:“对不起。”
也不知道是在为刚才的事道歉,还是在为辜负了顾寻知的“情意”道歉。
顾寻知压下上翘嘴唇,抬头,又一次跟贺引行的视线撞了个正着。顾寻知没避开,大方盯着贺引行,反倒是贺引行逃离了他的目光。
真好玩,贺引行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
顾寻知心下暗爽。
他知道,当鸦鸦说出自己喜欢顾寻知的那一刻,贺引行就不会给他好脸色看了。他又不是受虐狂,喜欢看人天天对他黑脸,他偏要贺引行心怀愧疚。
贺引行虽然整天一副高冷得要死的模样,谁看他一眼都会被冻僵,其实他内心挺柔软的,见不得别人受苦。
顾寻知“喜欢”贺引行。每次与顾寻知对视,贺引行都会看见他被压在心底的隐秘情意。面对这样小心翼翼爱着他的人,贺引行想黑脸也不能了。
顾寻知眼角余光留意着贺引行,回答他的问题。
【鸦】:顾寻知喜欢市中心那家老张糕记的茉莉云糕
【贺引行】:谢谢你-
晚上七点,贺引行回到寝室,顾寻知正坐在桌前做小组作业的PPT。贺引行走到顾寻知身边,将手中包装精致的点心盒放在桌上。
顾寻知瞟了一眼,惊讶抬头:“你去买的?”
他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贺引行真会跑去买这个。
毕竟他们学校在南郊,这家糕点店在市中心,过去少说也得一个多小时。
顾寻知看了看桌上糕点,抬头冲贺引行笑:“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呀?没关系的,你不用愧疚,我已经不生你的气了。再说了,你帮了我那么多,我也该回报你一次啦。”
他的笑容明亮得晃眼。
贺引行偏过头,避开顾寻知视线,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
“咔哒”,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响起,寝室门被推开,邢山略带疲惫的面庞出现在两人视线中。
顾寻知问:“阿姨怎么样了?”
邢山冲他们笑了笑:“医生说我妈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你们又是又给我钱,又是帮我组织募捐,还帮我找护工,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才好。”
顾寻知温声道:“你说的,我们几个是一家人,你遇到这么大的事,我们当然应该帮你。”
邢山:“咱们寝室去吃顿饭可以吗?”
顾寻知:“当然可以。”
贺引行颔首。
八点半,学校西门外的一家火锅自助店里,505寝室聚齐了。
邢山点了两瓶酒。
大家知道他最近这段时间压力很大,是该短暂地休息一下,也没拦着他。
锅烧开了,辣油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让人忍不住吞口水。邢山拨了一碟羊肉卷在两个锅里,招呼几人:“先吃着。”
几人边吃边聊,聊到后面开始喝酒。
邢山喝得有点多,向来爽朗朴实的他,眼泪汪汪看着对面的顾寻知与贺引行:“谢谢你们,谢谢,如果没有你们,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妈可能也……你们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单开仁满脸酡红,醉眼朦胧,抓住邢山的手,不满道:“怎么不管我叫爹。”
两个醉鬼突然开始在那儿掰扯谁是谁的爹。
顾寻知忍俊不禁。
他酒量还行,喝得也少,人很清醒,不像这俩完全喝懵了。
他正笑吟吟看着那俩人,视线中忽然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那只手拿起杯子,杯中水轻轻晃了晃。
顾寻知转头向身旁的人,贺引行正撑着脑袋按揉太阳穴。
“你还好吗?”顾寻知问。
贺引行握着水杯,反应有些迟钝,过了一会儿朝他看来,眼神有些涣散:“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