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寻知有点懵,歪了歪头,含水双瞳中露出几分疑惑。
贺引行深吸一口气,极缓又极郑重地开口:“顾寻知,跟我交往好不好?”
“啊?”顾寻知轻轻眨了眨眼,视线下滑,扫过乱七八糟的床铺,十分困惑,“你在这种时候向我告白?”
贺引行紧紧盯着顾寻知的眼睛,眸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声音轻柔:“你愿意吗?”
顾寻知看了贺引行一会儿,贺引行的心渐渐凉了下来。
顾寻知眼神沉静:“玩了你这么久,被你报复是我自作自受。你要睡我,我不反抗。可你想拿这个逼我跟你在一起,那不可能。”
“为什么?你明明对我也有感觉。”贺引行抬起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放开顾寻知心口,“你摸摸看你自己的心跳,你也有点喜欢我,对吗?”
顾寻知抽出自己的手,面容冷淡:“你只有一次机会,跟你上一次床算我给你的补偿。先说好,我不想在你家跟你做,要做去外面开房。”
“顾寻知!”贺引行下颌微微收紧,牙根紧咬,强压着心头怒火,“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顾寻知轻笑:“你不是做梦都想跟鸦鸦做吗,我给你机会,你还不愿意?”
贺引行双拳紧握,在心底拼命告诫自己不要对顾寻知发火,敛眉沉沉吐出一口气:“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了?你又把我当成什么了。我想亲你想抱你想跟你做,是因为我爱你。我希望你也能爱自己,对自己好一点。”
顾寻知有点不耐烦:“我不想听这些,还继续吗,不继续就滚回你的房间。”
贺引行不说话了。
昏暗房间里,那缕窄窄的月光像是一道黑夜里的裂缝。他伸出手,在空中抓了抓那道光,手里空空如也,心头怅然。
贺引行垂着眸:“如果是别人,你也会这么补偿他吗?”
顾寻知:“不会。”
贺引行:“顾寻知,你为什么要这么自轻自贱……嗯?”
贺引行才反应过来顾寻知说了什么,瞳孔猛地一缩,好半晌,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句:“你可以再说一遍吗?”
顾寻知耐心地重复一遍:“我不会对别人这样,只有你,你是特殊的。贺引行,我还自轻自贱吗?”
“老婆……”贺引行眼睛瞬间亮了,所有的怒火、不甘与压抑统统消失不见,他热情地抱住顾寻知,“老婆,我刚才说错话了,对不起。你既然对我是特殊的,为什么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他有些委屈。
顾寻知没有解答贺引行的疑问,转而道:“你如果要做的话,提前给我说一声,让我准备准备。”
“准备什么?”
顾寻知冷笑,拍了拍贺引行脸颊:“别装傻。”
“老婆,好喜欢你,你对我真好。”贺引行唇边笑容扩大,猛地冲上前,把顾寻知扑倒在床上,兴奋地亲吻他。
“我对你好?真是傻子。”
顾寻知眸中生出几分笑意,眼前的贺引行哪还有在别人面前那副高冷模样,太傻了。
傻得可爱。
顾寻知抱住贺引行,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
吻着他锁骨的贺引行愈发兴奋。
清冷月亮挂在枝头,外头安静极了,而卧室里的动静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凌晨三点。
顾寻知已经昏睡了过去,今晚的他太累了。
贺引行兴奋劲儿还没过去,他抱着顾寻知,轻轻将人翻了个面,低头啄吻着顾寻知额头。怀中人眉心微微颦起,像是被扰得心烦,鼻端发出小小的不满。
贺引行退开了些,盯着怀里的人。
顾寻知嘴巴又红又肿。
被窝里,雪白肌肤上几乎全是指痕与吻痕。
如果让外人瞧见,恐怕会误以为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运动。
贺引行牵起唇角,隐在黑夜中的乌黑眼眸深沉如海,温柔地包裹着怀中的爱人,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宁静与满足。
月光皎洁,贺引行望向窗外那抹亮光,想起今年的第一个夜晚。
那个他得知鸦鸦就是顾寻知的夜晚。
那夜,贺引行离开寝室,上了天台。
寒风凛冽,雪花肆虐,零下10度的气温冻得人骨头疼。
他站在雪夜里静静思考着。
鸦鸦,是他心爱的人,是他的精神支柱。
顾寻知,是他最讨厌的人。
鸦鸦=顾寻知。
贺引行将他们画上等号的一刹那,整个灵魂都快要被击碎了,心沉入深深的谷底。
鸦鸦怎么能是顾寻知呢?
顾寻知怎么能是鸦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