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很大,吹得她头都乱了。
管子很粗,大概有三四十公分,是铁的,锈迹斑斑的,但是很结实。
沈砚清往下爬了大概一层楼的高度,到了8号房窗户旁边的位置。
她停下来,往旁边看。
8号房的窗户在她左边不到一米的位置。
她伸出手,能够到窗台。
然后她继续往下看。
管子一直通到下面,通到山崖底。
下面有一条小路,小路旁边停着一辆车。
看不见是什么车,但是能看到车顶。
沈砚清心里有了数。
她抓着管子,又一点一点爬了上去。
翻回9号房窗户的时候,陆星伸手把她拉了进来。
“我的妈呀沈队你吓死我了!”陆星脸都白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陈哥交代啊!”
“我没事。”沈砚清拍了拍手上的灰,接过外套穿上。
“下面什么情况?”
“管子一直通到山底,山底有条小路,路边停了一辆车。”沈砚清说,“凶手就是从这根管子爬上来的。他从山底爬上来,进8号房,杀了人。”
“那尸体呢?”陆星问,“尸体总不能也顺着管子运下去吧?那也太费劲了。”
沈砚清摇摇头。
“尸体不是从管子运下去的。”她说。
“那从哪儿?”
沈砚清没回答。
她走到门口,拉开门。
9号房的门对着走廊。
走廊尽头是楼梯。
楼梯旁边,有一部货梯。
“陈屿刚才说,凶手是从9号房的门走出去的。”沈砚清说,“那他进9号房的时候,监控为什么没拍到?”
“因为他走的不是楼梯,也不是客梯。”陆星眼睛一亮,“是货梯!”
“对。”沈砚清说,“去查货梯的监控。”
“还有,”她顿了顿,“查一下民宿的货梯,最大承重是多少。”
陆星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你是说……尸体是从货梯运走的?”
“从8号房杀了人,把尸体装在推车上,从货梯运到地下一层,然后从后门运上车。”沈砚清说,“这样就不用经过前台,也不用经过任何住客的房间门口。”
“可是8号房门口的监控,怎么解释?”陆星问,“凶手是从窗户进的8号房,那推车呢?推车怎么进8号房?总不能也从窗户递进去吧?”
沈砚清的眼神沉了沉。
“推车早就藏在8号房了。”她说,“或者……凶手不止一个人。”
“一个人从窗户进去作案,另一个人在房门口接应?”
“可是监控没拍到门口有人啊。”
“监控有死角。”沈砚清说,“而且,如果凶手就是民宿里的人呢?”
陆星愣了一下。
“你是说……老板?或者服务员?”
“都有可能。”沈砚清说,“去查吧,货梯监控、地下一层、后门,全都查一遍。”
“明白!”
陆星跑了。
沈砚清站在9号房的门口,看着空荡荡的走廊。
密室的手法慢慢清晰了。
不是什么自然现象。
是提前踩点、周密计划、里应外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