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点,茗。”
禅院直毗人无奈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叹了口气,“你是想让爸爸这把老骨头提前退休吗?不过你这身体看起来,比以前好多了!”
禅院茗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才不会,爸爸明明比谁都精神,我想死爸爸了!还有,我要的资料呢?”
“在这。”禅院直毗人将她放到地上,将一旁的卷宗递给她。
禅院茗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接过,翻看了起来。
“这是家族藏书阁里关于十影法最古老的记载,我让人专门去查了为什么你只能召唤魔虚罗。”
“找到原因了吗?”
“你的术式回路,比起往届的十影术师来说太霸道了,在十影法的传承中,魔虚罗的召唤一般都是最难的、滞后性的。”
“但你的咒力就像洪水,一旦释放,就会本能地流向阻力最小、或者说最渴望力量的那条路,而你天生就对力量有着极度的渴望。”
禅院直毗人眼神复杂地看着女儿,心里五味杂陈。
作为家主,他看着这个最疼爱的女儿突然觉醒了家族最强的术式,本该是喜事。
但作为父亲,他却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记得很清楚,当初茗刚觉醒术式时,他语重心长地教导她,别只会喊“由良由良”,要学会控制。
结果呢?
仗着有五条悟的兜底,她放出来魔虚罗的频率更高了。
让她离那个白毛小鬼远一点,别学他的性格。
结果呢?
和那个白毛小鬼越贴越近,那份桀骜不驯的劲儿,从眼神里都能透出来,就差把“我会成为最强”刻在脸上了,简直和五条悟如出一辙。
让她学会精细操控咒力。
这一点倒是做到了,据甚一汇报,她在实战中甚至能打出黑闪了。
但是,这有什么用?遇到强大的威胁,她不会召唤玉犬,不会召唤鵺,还是只会召唤出魔虚罗赌命。
甚一跟他说,“只要他们不出事,随他们去吧。”
结果下一次,他们就敢把结界炸了,跑去东京和杀手玩命。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立f1ag的机器,说什么什么不准。
“大人的话,他们是一句不听,还拼命反着来,是吧?”
禅院直毗人仰头灌了一口酒,觉得自己这个爸爸当得真是太失败了。
“爸爸,你在念叨什么呀?”禅院茗晃了晃他的手臂,打断了他的碎碎念。
禅院直毗人回过神,看着女儿清澈的眼睛,最终还是心软了:“没什么,去藏书密室看看吧,那里有一些关于提升精神操控的古籍,也许能帮你改改你那个固执的术式脑回路。”
“我会去看的,但慕强有什么不好吗?”
禅院茗没有改变想法的打算,从怀里掏出一份折得整整齐齐的计划书,高高举起。
“爸爸,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礼物?”
禅院直毗人接过了那张纸,打开来看到最上面写着几个大字——《禅院家经济改革计划书(初版)》。
“我知道家族最近资金链很紧张,传统的咒术师派遣业务利润虽高,但风险极高,光靠打打杀杀赚钱,是很不划算的买卖,家中和普通人合作的盈利业务应该提升。”
禅院直毗人饶有兴致地听下去。
作为禅院家历代最开明的家主,他虽然喜欢喝酒、袖手旁观,但对家族的经济状况并非一无所知。
相反,正是因为太清楚了,所以才头疼。
“第一点,应对o39;产业空心化o39;与全球化,现在日本正处于经济大萧条中期,国内市场需求萎缩,劳动力成本高企,我们家族名下有不少传统的制造业子公司,现在都在亏损。”
她顿了顿,眼中闪烁着光芒。
“我的策略是——加向海外转移。将制造基地转移到工资更低、展更快的东南亚或者其他国家。”
“虽然这会导致本土制造业就业人数下降,也就是所谓的o39;产业空心化o39;,但对于家族而言,这是为了生存不得不做的o39;去本土化o39;选择。”
“只有活下去,才能谈未来。”
禅院直毗人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扶手:“你要是做得也像你说的这句话就好了。”
“我都是有把握才做危险的事,爸爸,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禅院茗不满了。
禅院直毗人拍了拍她的脑袋:“你现在的把握太不精准了,不过这确实是现在最可行的方案,那些老顽固还在死守本土产业,抱着o39;主银行o39;的大腿哭诉,却没想到外面的世界早就变了。”
“这也是我想说的第二点,摆脱o39;主银行o39;依赖,寻求直接融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