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眼里,眼前这个活生生的人早就被自动解构成了各种器官和组织——这完美的骨骼比例,这紧实得没有一丝多余脂肪的肌肉线条,这充沛的咒力流转……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躯体模型。
五条悟则是眼疾手快地抬起手,提前捂住了禅院茗的眼睛。
“悟,你捂着我眼睛干嘛?”
“别看,会长针眼。”
“什么嘛,到底是什么副作用啊?即使你不让我看,我还是可以去再问问那位幸平神厨的嘛。”
“别想了,你只能看我一个人的,昨晚你还没看够吗?今晚我让你看个够!”
“所以,到底是什么啊?”
夏油杰正死死抱着自己残破不堪、不能遮体的几缕布条,只觉得浑身上下凉飕飕的,连灵魂都在打颤。
他看到家入硝子一脸“真是笨蛋呢”的表情,耳边还不断回荡着那两人没羞没臊的插科打诨。
这一刻,他只觉得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过。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吵什么吵!”
“砰”的一声巨响,宿舍门被粗暴地推开,夜蛾正道推门而入。
他原本只是对昨晚停电和树林里的异响起了疑心,想来个突击查寝,结果却被满屋子的荒唐景象闪瞎了眼——
五条悟捂着禅院茗的眼睛,把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圈在怀里,两人姿态暧昧得仿佛空气都黏稠了。
家入硝子靠在窗台上,看着窗外的夜景,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烟。
而最重头的夏油杰,裸着全身,某些地方大剌剌地敞着,手里抓着几条黑色的布条,整个人像个高瓦数灯泡一样散着刺目的光芒!
那光芒简直比一万瓦的白炽灯还要耀眼,毫无死角地照亮了宿舍的每一个角落,连墙缝里的灰尘都无处遁形!
“伤风败俗!简直伤风败俗!”
夜蛾正道捂着胸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感觉自己多年没得的高血压要出来了。
他指着这群没眼看的学生,手指都在微微颤抖,感觉自己多年的教育生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大手一挥,直接将这群精力过剩的学生赶到了操场罚跑。
“全给我去操场跑圈,没跑够一百圈不许回来!”
夜风微凉,但丝毫不影响热恋中的两人,五条悟和禅院茗十指紧扣,跑在最前面,时不时凑到对方耳边说句悄悄话。
家入硝子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如同养生散步。
而夏油杰,因为刚才那场社死的“爆衣高光时刻”,此刻正处于魂不守舍的状态,尴尬得他恨不得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他像个游魂一样,脚步拖沓、磨磨蹭蹭地坠在队伍的最末尾,连头都不敢抬。
“都跑快点!前面那两个,别以为牵着手我就看不见你们在散步!”
夜蛾正道气得在旁边大吼,他指着队伍末尾,继续怒吼,
“还有喜欢在同期面前露身体的那个,别以为你缩在后面我就看不见你偷懒,给我跑快点!”
就在这时。
禅院茗的手机响了。
看到屏幕上面的来电名称,她挑了挑眉,接了起来。
“摩西摩西——是茗酱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黏糊糊、仿佛能拉出丝来的男声,带着夸张的甜腻。
“是我哦,是你最贴心、最可爱的太宰酱呢~”
禅院茗搓了搓胳膊,不知怎么的,悟和她撒娇没事,她和悟撒娇没事,但就是听到这黑泥的撒娇就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有什么事吗?”
“哎呀,真无情!其实也没什么啦,只是有个微不足道的小忙,想让你们来横滨帮一下而已。”
“什么事,或者说什么人,能让你出口来找人帮忙?”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
“呕——好恶心的敏锐力,这种被人看穿的感觉太糟糕了!”
“我们半斤八两吧,说说吧,到底什么情况?”禅院茗不在意地耸耸肩,看向旁边也停下来、认真听着的男朋友。
五条悟不满地撇嘴:“他怎么不打给我?”